七月轉頭看向周麟,問:“你認為,不妥?”
身著灰衫的靈澤主相,溫婉柔順,她似是思忖了一番,斟酌用詞後,方道:“此戰事,尚未發生,眾臣,不會許你插手軍隊。……包括阿蘇大將軍。”
“為了他們的利益嗎?感覺到我是一個禍患?”
七月依然一派閑適自在地問道。
周麟不語。
七月也是心知肚明。自在朝堂上說了那番話後,不把她當做禍患看的人,隻怕除了卿相、裴昌和顏朗外,也沒幾個了……甚至,連卿相、裴昌和顏朗,也都……
“其實,我一直覺得……,”七月聞了聞手中花瓣雪白,深黃花蕊的玉天香牡丹,突然說道,“壅川帝,喜歡的人是卿相你啊。”
如果說剛才周麟的臉皺了八分,此刻是完全都皺成了一團。
而一旁的周彤的神氣更加古怪,乍一聽到之際,差點跌倒在天井西麵的如意踏跺上。
七月笑了笑,如果今天沒有出顏朗避而不見的事情,如果今天裴昌沒有將她的話告知卿相,如果今天內官們不曾將她的行動告知卿相,她也許,不會說這樣的話。
不過,卿相的神氣隻皺了不多時,轉眼便恢複了寧靜安嫻,她竟而頷首道:“我知道。”
這會兒,輪到七月詫異了。
周麟看住七月,臉上露出淡淡哀傷的笑容:“你可知,送你回返人間道,需要我耗費多少契約修行的五氣?若不是,若不是那一日,子房漏夜來訪,親自求我,我又怎肯應諾送你回去人界啊……更不會,允你做了靈澤朝的女主……隻是我真不曾想到,你竟,真會有龍草葒花之印!”
那一夜。
出發前一夜。
正月二十八。
庚寅年,己卯月,壬戌日。
宜出行。
衝龍,煞北。
夜子時,子房來訪。
他說,他與聞人七月成親,本是情非得已。
他說,他心裏真正喜歡的,卻還是周皓卿。
他說,七月是個可憐的女孩兒,請送她回家。
他還說,若是覺得實在有違社稷,可以先令她以功相抵,為靈澤服務三年,以此為兌諾條件相易之。
他還說,這個女孩兒絕非尋常人等,定能對靈澤國有所助益。
……
子房說的話,有些可聽,有些不可聽也。
尤其是關於七月的話,周麟本不信。
可是待她親眼瞧見了聞人七月背上的龍草葒花之印後,她也終是信了。
“你竟知道!!!”七月愕然地重複,接著,心頭湧上一陣怒氣,“你既知道,那又為何!由著他走到那個地步?!”
就算是在五年前,剛剛及笄的聞人七月,也知道所謂的愛情。
九零後這個被稱之為中國垮掉的一代,崩潰、疲迷的一代,卻依然曉得什麽是愛情,應該要如何認真地去抓住愛情。
周麟蹙了眉頭,微微帶些感傷,幾乎像是有些歉疚地低聲說:“我……是主相。必須為靈澤而活。不能,不能光想著一個人。”
七月搖了搖頭,說道:“就算你要為靈澤盡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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