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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馬蹄踏血(2/6)

聖湖邊,美麗的大月氏國……


不,我怎麽會知道這些的?這,這明明是吉爾吉斯的母親湖;不對,不對,後來叫做伊塞克湖……


天哪,這些紛亂破碎的信息,到底是什麽?


母親是原居此地的塞種貴族;身為大月貴族的父親在遷移的塞種人中強留下了母親並強占了她,又再毫不眷戀地拋棄。


接著,在長長的十年裏,烏孫王獵驕靡為報殺父之仇反複地率軍西擊大月。大月陷入了漫長的戰亂之中。


一個孤獨的無依無靠的女人,先為族人所棄,後為愛人所棄;加上戰亂,日子是可想而知的艱難。


所以,她自出生就一直沒有名字。


母親以“誒”或者“喂”來稱呼她。


家中有糧有食就胡亂喂她一些,沒有就任她饑飽無落聽天由命。大約是想要由得她餓死的;可她像雜草一樣,柔弱而堅強地活下來了。眼看著眼看著就隻剩下一口氣了,卻總能熬到下一口湯到嘴邊的時刻。


每每這種時候,母親就用十分複雜的眼光看著她。那是一種五六歲孩童還無法明白其深層含義的目光。


那一日,烏孫騎兵又來湖畔。


隻是一小撮烏合之眾,區區人,也許隻是來“打獵”的


即使是隻得人,但他們有甲胄弓箭刀槍,又是身強力壯的漢子。手無寸鐵的大月牧民以及這聖湖附近綠洲的耕戶又如何是他們的對手呢?!


有實力的貴族早已搬遷,首領們放棄了聖湖。而有些個武力的獵戶男子早已不是戰死就是帶著妻兒避走。留下的不過是老弱病殘。


這個時代,弱者永遠都是強者的獵物。


無論是人,還是獸,都一樣。


當時,她是怎麽會走到路中央去的呢?


似乎是領頭的那個騎兵將一個啃了一半的卡波(注1)丟在了地上,正準備策馬疾馳離去之時,她衝了出去一把抓起那個被丟棄的甜瓜,一口咬了下去。


那個烏孫騎兵先是嚇了一跳,後見她這樣狼狽和著急,不由得哈哈大笑。他手執馬鞭點了點瘦小的她,笑得更加大聲。


她不知道那些恐怖的殺人者為何笑。


但當她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知道自己被母親一把推開了。因為受到那樣巨大的力,所以她一頭撞向了地麵。


很痛很痛,她幾乎不想再爬起來。


可是她聽到一個女人尖利的嘶叫聲和馬踏斷骨肉的哢茲哢茲聲。


很多年以後,她都一直記得那兩種聲音:


絕望地痛到極致的臨死叫聲,嘶啞得用盡全部力氣,呼出一生最後的氣息,吐出胸腔腹肺之內所有可以吐出的鮮血。


就是挾帶著這種死亡氣息的吼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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