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切都變得那樣詭異怪妖呢?
還有,他既然能揣測人心,定曉得她此行來龜峰是為了霍去病……
那麽,最初時,他卻扯開話題說十二公子作甚呢?雖然她確實也關心伊陵王子的下落,但那一刻,很令她愧疚的是,她根本就沒想起來十二公子一分一毫。是的,她當時滿心滿眼的,盡是唯去病一人爾。
她怎麽想也想不通……
整整的七年。
日子轉瞬就過了七年。
從長安到湟水再至漓水,顛沛流離,艱難生存;輾轉間她花費了四五年的時間才終於到了南越國的境內。
偏偏她一入蒼梧,就已戰亂四起。
那兩年裏,從橫浦尋到冷水,接著又去漓水,最後在牂柯江邊終於見到了想見的人!
這一年,他已年屆三十了吧?!
他的麵容依然清俊如昔,隻是多了不少歲月時光的滄桑與衣食難虞的艱辛。再不似在長安城時那王侯司馬的風采卓然。
她驚恐地看到他發落無餘,頭上光空,再無一絲一縷的烏發。
“你……你生了重病麽?這些年……”
躊躇良久,她終於顧不得許多,隻囁嚅出這樣一句關切。
男子靜默地看著她,沒有說一句話。
他身上的白色素衣倒是幹幹淨淨,一塵不染,很像是他秋日所著朝服,隻不似那般式樣隆重織工精細。(注1)
周圍死一般的寂寥無聲。
是的,牂柯江邊的草盡被踏平,露出難看的黃土塵沙;更因潑濺了幹涸了的、發汙的血沫,顯得尤為陰暗昏黑。
至於遍地的屍骸與殘兵,令得周圍籠罩了十二層死亡的沉重,讓人喘不過氣來。
月漸上空。
無星墨黑。
他沒有答她的話,隻闔上眼簾,口中喃喃念誦一些她聽不明的字句,恍若咒語。
她不敢驚擾他,便在一旁靜靜等候。
一個時辰後,他畢了誦咒,才看住她。
凝視良久,他彎下腰去,深深長揖,複又直起身子,轉身離去。
她急得趕緊上前攔住他,問:“你……你……別走!我尋了你七年,好不容易才找見你,你……你怎能就走?!你是在氣那一日我為了十二公子瞞著你悄悄兒地進宮尋公主的事麽?我說了這許多次,你怎就不明白呢?公子他救過我的命,他是我的主人,他對我來說,就像是陛下之於你……他若有安危,我又怎能不理呢?絕對不是你所想的那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注1:這裏霍去病沒有穿僧袍。因為實際上即使是後來佛教傳入中國的時候,最初也是沒有僧袍的,僧侶基本就穿自己出家前平時所穿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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