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道裏很暗,二樓的感應燈還壞了,芷蕎借著外麵的月光,幾乎是摸索著下樓的。到了一層,她腳底一滑,失控中就朝前麵撲去。
有隻手伸出來,接住了她。
芷蕎心裏一驚,抬頭望去。
男人高大的身影,幾乎擋住了她頭頂的所有光亮,扶著她的那隻手,小臂結實,肌肉緊繃。
眼睛適應光線後,芷蕎認出來,是白謙慎。
“大哥……”心裏有些驚喜,一顆心又忍不住跳起來,有點不隨自己左右。
黑暗中,隱約感覺他注視著她,看了有一會兒,讓人頗不自在。她都快忍不住開口了,他才放開她:“去超市?”
芷蕎抬頭看向他,是真的驚訝:“你怎麽知道?”
“我猜的。”他笑了笑,轉身徑直下了樓。
芷蕎下意識跟上,亦步亦趨走在他身後。白謙慎的步伐不疾不徐,正好是她能跟上的步子,跟他往日大踏步邁出的樣子有點不一樣。
芷蕎知道他是為了照顧自己,心裏感激。路上遇到有賣冰糖葫蘆的,芷蕎忍不住停下了步子,站那小販麵前看著。
“小姐,要冰糖葫蘆嗎?”小販拿下一串,遞到她麵前。
她很想伸手,又躑躅著,喃喃:“……這個熱量很高吧。”
“一串,謝謝。”白謙慎遞了錢,從那小販手裏接過糖葫蘆,撕開了塑料包裝紙。
她眼巴巴望著他,他就笑了,把那糖葫蘆遞到她嘴巴:“吃吧。”
她仍是猶豫:“會不會變胖?”
“胖一點可愛。”
“不可愛!”
白謙慎笑了,換了說辭:“你這麽瘦,不會胖的。”
“真的?”
她充滿希冀的眼神叫人不忍反駁,他點點頭,摘下一顆山楂,在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前就塞進了她的嘴裏。
芷蕎咬得嘎嘣脆,還舔了舔嘴唇。
“好吃嗎?”他望著她,自己也摘了一顆,卻微微皺起眉。
這麽甜的東西,不適合他。
芷蕎說:“不好吃。”
白謙慎不解了,重複了一遍:“不好吃?”
她點點頭,揚起腦袋對他笑:“其實我不是很喜歡吃這個,隻是,小時候我媽總是買給我。那時候,楊水巷那邊除了餛飩就是這個,沒有別的好吃的。”
白謙慎望著她安靜的笑臉,分明感覺到,那份微笑中所帶的追憶和惆悵,心底忽然寂靜無聲。
半晌,他牽起了她的手,說:“你要是喜歡,以後我常帶你來吃。”
她玩心兒上來,刁難他:“你又不是我媽媽。”
白謙慎卻隻是笑,沒有反駁,抬手就點在她的鼻尖上:“好啊,你竟然嫌棄大哥?”他負手在後,居高臨下地望著她,“是誰給你的膽子?”
說話擲地有聲,修眉斜目,看著頗有威勢,眼中卻隱約含著笑。
芷蕎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咯咯笑起來。
這個場景,有些似曾相識。
六年前,她去陵山途中遇見他時,他便是這樣英姿颯爽,叫人難忘。雖然年少,做事已經很有章法和主見。
那會兒,她身上都濕透了,徐望山的駐地就在陵山山腳,臨近的時候,白謙慎揮手讓人停了。
因為是貿然造訪,也不好興師動眾,直接去了家屬院。
“帶她去換件衣服。”
他也不是第一次來,身份不俗,年紀輕輕,又身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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