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蕎訝然。
隻見過一麵,隔著好幾年就能在紛亂的火車上一眼認出她?他是過目不忘嗎?
白謙慎看出她的疑惑,笑了笑說:“別誤會。因為工作原因,我對相貌這些方麵比較敏感。”
芷蕎也明白了,心裏也有些好奇。
總感覺做這方麵工作的,特別神秘,好像什麽都會,全能似的。
後麵的相處中,白謙慎也恰恰展現出了這一點。
短短交談,芷蕎就歎為觀止。
她也是優等生,平時又愛看書,可在他麵前,就像是小圖書遇到了藏書館似的。
他知識淵博,思維敏捷,往往你說一句,他就能舉一反十,明白你接下來要說的話了,又善解人意,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讓你感覺如沐春風。
再看那張年輕漂亮的麵孔,她心裏在想,這底下藏著的是不是一個千年老妖?
白謙慎這趟來,除了接她外,也是為了保省城一個教授。
他借了徐望山這兒的辦公電話,直接打去了省國安廳的內線。
響了兩聲後,那邊馬上有人接起,似乎早就有人打過招呼,語氣非常客氣:“請問,是白處長嗎?”
又自報了身份,似乎是國安廳內部的一個工作人員,專門負責調查這次的省城軍工專家泄密事件的。
“是這樣的,經過我們的調查,耿南喜研究員泄露軍事機密,此事已經確鑿,準備移交中央上級部門處理,李教授與此事無關,無端受到牽連,我司表示十分抱歉。”
白謙慎慢條斯理地說:“李教授是首都中科院的掛職專家,也是首都出來的,按理說,他如果有問題,我處責無旁貸,應該即刻調查。不過,他現在畢竟在省城研究所任職,貴司這樣處理也無可厚非。好在是一場誤會,感謝貴處告知。”
他話說得客氣,卻是語帶鋒利,滴水不漏。
一番話,雙方皆大歡喜。
正要掛了,那邊換了個中年男子的聲音:“白長官你好,我是趙寅奇的父親,對於犬子……”
又是道歉又是賠罪,一番話說得誠懇之極。
芷蕎當時在一旁看著,心裏震驚。
這種泄密被調查的事情,在旁人看來是潑天大事,到了白謙慎這裏,也就是一個電話的事兒。
趙寅奇也沒對她做什麽,趙父卻主動給白謙慎打電話致歉,可見雙方地位的差距了。
經過這件事可以看來,這地方確實不適合她呆了。
事後,遠在海外的楊教授歎著氣,在電話裏跟他說:“去北京那邊也好,孩子現在沒了爹娘,換個環境,心情也會好點。而且,說句不好聽的,我現在年紀也大了,能護她到什麽時候?這實驗進行到這種階段,能打這個電話還是經過重重審批的,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
根本不用芷蕎說,白謙慎那一趟來,就是為了解決他們家的事情的,順便帶她去北京。六年前,這個年輕人已經可以獨當一麵了。
先是把她姥姥的事情搞定,又借機敲打了趙寅奇和趙父,然後,他又領著她去了陵園。
拜祭她的父母。
細雨中,一高一矮兩道身影,在濕漉漉的石板上倒映出模糊的影子。
芷蕎哭得不可遏製,後來,還是他遞給她一方帕子,柔聲安慰:“別哭了。”
與此同時,她撲到他的懷裏。
他堅實有力的臂膀抱住她,帶給她久違的溫暖。
以及,給了她不同以往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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