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買票晚,隻鼓搗到了半夜11點19分出發的車票, 還不是直達的。
芷蕎心裏有事兒, 什麽東西都沒帶, 木訥地杵在那兒,小小的臉孔被垂下來的黑發遮得幾乎看不見。
就連隨身的包都是白靳幫她拿的。
這個點了,人挺少的, 高鐵站大廳裏空空如也。
她安靜地坐在鐵質的座椅裏, 細瘦的胳膊抱在一起, 卻絲毫感覺不到屁股底下的冰涼。
白靳瞥了一眼, 脫了自己的外套鋪在一邊, 不由分說拉起她,按著她的肩膀坐下去。
芷蕎思緒被打斷, 愕然地看著他。
“怕你病了,路上還要照顧你。”白靳哼了一聲。
芷蕎咬牙, 有點被氣到, 可沒過一會兒, 又笑了下。憋了一晚上的擔憂和抑鬱,被他這一打岔, 反而舒緩不少。
就是有點著惱。
這人就是這樣, 分明是關心她的模樣, 也要弄得苦大仇深的。
芷蕎也不跟他一般見識,低頭繼續坐那邊發呆。
白靳卻尋了個位置,在她身邊坐了。他拿手肘搡搡她:“別一副苦大仇深的行不行?知道的呢,知道大哥是受了傷,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去吊唁他老人家呢。”
芷蕎氣得差點吐血:“你瞎說什麽?你大哥好得很!你別咒他行不行?而且,什麽‘老人家’?他瞧著比你還年輕,比你帥!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比我年輕比我帥?”白靳低不可聞地哂了一聲,作出不屑的神態,眼底卻有那麽點兒落寞。
再看向她的時候,他微微弓了弓身,雙手撐在椅子上,目光很深。
一種深切的、無言的注視。
看著她為另一個男人擔心、憂愁。
不跟她嬉笑的時候,這個年輕人的麵孔出奇得成熟、剛毅。
隻是,這些年來,他們的相處讓她根深蒂固地認為,他還是年少時那個喜歡欺負她、欺負狠了又會送她一盒糖果的少年。
心裏是慌亂的,表麵卻是毫不在意的。
這樣的白靳。
等到大半夜,芷蕎的肚子咕咕咕地響起來。
之前一直在想事情,她壓根都沒注意,聽到聲音,自己都楞了一下。
白靳毫不客氣地笑起來,眼神促狹:“小懶貓,小饞貓。”
芷蕎瞪他,心裏氣得不行,可這會兒,實在沒心情跟她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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