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冬雪(3/3)

白謙慎的背影幾乎都快看不見了,任憑雨和雪,沾濕了他的衣襟,在黑色的傘沿下漸行漸遠。


腳步很輕。


似乎,踩在雪都沒有什麽聲音。


楊曦這會兒絕對,他好像也沒有那麽討厭。


隨即又甩了甩頭,拍了一下腦門。


中毒了吧這是?


這個人身上,似乎有一種很特殊的氣質人,讓人倍感親近,忍不下卸下心防。


還有一張會騙人的臉!


……


晚上回到家裏,隻有白謙慎在。


“過來吃飯。”他喊她。


“我去洗個手。”芷蕎去了洗手間,打開了水龍頭。


洗了會兒,她抬起頭,發現他就站在她身後,高大的身影和她重疊在一起,倒映在麵前的玻璃窗上。


芷蕎噤聲。


他抬手把水龍頭擰到了另一邊,語氣很無奈:“大冬天的,你不知道要開熱水嗎?”


芷蕎怔了怔,低頭去看。


果然,剛才開的都是冷水,不是熱水。可是,剛才分明感受不到冷,這會兒被溫水一澆,終於感受到落差,察覺到剛才的冷來。


那是蔓延在她心尖上、麻木的冷。


望著他玻璃中憐惜同情的目光,她有種想要落淚的衝動。


好在她也沒那麽矯情,終究是忍住了。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憐憫。


白謙慎看著她漠然的神色,欲言又止。


年後,芷蕎又病了一場,在床上躺了幾天。白謙慎衣不解帶地照顧她,她也沒多跟他說什麽。


兩人的關係,降到了冰點。


這日,他捧著藥碗坐在床前,舀了一口吹涼了:“你喝了吧。都是我的錯,你怎麽怪我都好,喝了藥吧,蕎蕎。”


芷蕎勉力抬起頭,抓著被角望著他。


他溫柔的眉眼,格外好看的樣子。


芷蕎沒有耍性子,乖乖喝了藥,隻是蹙著眉,一副很苦很苦的樣子。


他往她嘴裏塞了一顆糖,略有些冰涼的指腹,觸碰到了她濕潤溫暖的唇,還在她唇上微微按壓了一下。


芷蕎微微顫動,把頭別開。


白謙慎心裏苦澀,起身說:“你好好休息,有事兒打我電話。”


到了外麵,他的笑容就落了,心裏難以控製的有種被挖空的感覺。這是什麽樣的一種感覺呢?


一種難以用理智克製的感覺,完全不隨他的意誌左右。


甫一抬頭,他看到了站在拐角處的程以安,抱著肩膀,很安靜的樣子。


她看著他,看著看著,心裏就越是沉默。


其實她很想問一句,你就這麽喜歡她嗎?


那時候她以為,白謙慎喜歡她程以安的,對容芷蕎不過是出於憐憫。現在看來,她是大錯特錯了。


這些天,她汲汲營營,極力想營造出他們是一對的樣子,到頭來,還是輸得一敗塗地。


盡管心裏再失落,她麵上卻看不出來。


“蕎蕎的病怎麽樣了?”


白謙慎不置可否,過了會兒才道:“過了這個冬天,應就好得差不多了。”


程以安說:“她身子骨弱,這病實在好得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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