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所想的方向發展,有些不受控製的東西一定在他還不知情的情況下發生了,此去是福是禍難以預料,哪能帶著她去承受風險?少年雙眉緊鎖,低聲地嗬斥道:“我不會拋下你,你在這裏乖乖地等我回來。”
“我不相信你。”孩子固執地說道,手上的力量卻一點也不鬆懈,“帶我一起去。”
一名侍衛頓時大怒,厲喝道:“大膽奴才!”
“奴才也是你叫的嗎?”
燕洵猛地回過頭去,雙眼淩厲地望向那名士兵,寒聲說道:“帝國的法律什麽時候允許你這樣的賤民在我麵前大呼小叫了?”
那人的麵皮頓時變得通紅,兩旁的侍衛一把拉住他,生怕這人怒極之下會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燕洵也不理會他,隻是轉過頭來,看著孩子小小的青白臉孔,皺眉道:“阿楚,聽話,我是為你好。”
“為我好就帶我一起去,”楚喬仰著頭,緊緊地抓著少年的褲腿,帶著絕不讓步的頑固,低聲地重複,“帶我一起去。”
時間急速而過,有低沉的風在兩人的眼前吹散。少年默默注視著孩子的眼睛,那裏麵,有銳利果敢的精芒在輕輕地閃動,他知道,以她的聰慧不會不知此行的凶險。少年的嘴唇輕輕嚅動,想要說什麽,卻終於在她倔強的眼光中停了下來。半晌,燕洵站起身來,對著身後的禁軍沉聲說道:“開門。”
“燕世子,聖旨上隻傳召你一人……”
那人的話還沒說完,燕洵陡然轉身,向著自己的牢房大步走去,一邊走一邊冷然說道:“抬著我的屍體去盛金宮回話吧。”
禁軍們無奈,商量了半晌,還是打開了楚喬的牢門。
畢竟,隻是一個小奴隸而已。
天窗外早已大亮,燕洵搶在所有人麵前一把牽住了孩子的手,不讓任何繩索套上她小小的身體。少年的眼睛鋒利果決,他望著比自己矮一個頭的孩子,沉聲地問:“怕不怕?”
楚喬仰著頭,突然咧開嘴角,粲然一笑,“不怕。”
燕洵微微一笑,拉著楚喬的手當先走了出去。
天牢門外,兵甲齊立,刀劍森然,寒冷的戰甲反射著遍地潔白的積雪,越發刺得人眼睛發酸。軍士們列隊而站,麵色凝重,如臨大敵。百姓們遠遠地站在外圍,踮起腳偷偷地觀望著,那眼神裏,滿滿都是掩飾不住的好奇和畏懼。
能出動盛金宮黃金衛親自看守的,究竟是什麽樣的人物?
長風卷起,白鷹的翅膀劃過真煌城上空,厚雲堆積的天空突然發出尖銳的一聲鳴叫,百姓們齊齊仰頭觀望,那一刻,他們似乎聽到了帝國大廈崩潰的第一聲脆響。
帝都天牢分東西兩所,各有兩條主道,東邊一條通往主街九崴,是犯人被釋放和發配的必經之地,西邊的一條卻是通往九幽台,大多是執行死刑的所在。
沒有囚車,沒有經過所謂的堂審、刑訊、驗明正身,隻在天牢大門前準備了一匹漆黑的戰馬,高大健壯,看到燕洵欣然打了一聲響鼻,赫然正是燕洵的坐騎。少年嘴角輕輕牽出一抹淡笑,摸了摸馬頭,將楚喬扶上馬背,自己也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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