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頭不由得輕輕皺了一下,不露聲色地抽出衣服,“公主多慮了,尊卑之分,還是要注意的。”
“該死的尊卑之分,我們小時候多好,你記不記得我九歲那年,你還帶著我去妓院打架呢,現在連叫聲小名都要遮遮掩掩。”
“當年微臣年幼不懂事,魯莽了。”
“討厭!”淳兒一把將酒壺摔在地上,大聲說道,“人家討厭死你啦!”說罷,就想要轉身離去。
“公主請留步,”燕洵站起身來,出聲叫道,遞過去一隻淡紫絲綢包裹的盒子。
淳兒眉梢一揚,“這是什麽?”
“公主生辰,小小心意,公主收下吧。”
淳兒一張小臉頓時開心起來,她笑嗬嗬地打開盒子,隻見竟是一截白皙的兔尾。少女眼睛頓時大睜,大聲叫道:“這是……這是炎炎的尾巴?”
燕洵點了點頭,“前幾天聽說炎炎咬傷了你的手,被皇後下令杖斃扔了出去,你哭了好久。我就命人剪下這段尾巴,你留著當作紀念吧。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你別見怪。”
趙淳兒的眼睛頓時變得有些濕潤,她搖了搖頭,輕聲說道:“金銀珠寶我收了太多,隻有這個,才是最好的禮物。洵哥哥,謝謝你,淳兒很開心。”
話剛說完,少女的臉蛋就頓時紅了起來,握著兔尾,連大裘也沒顧得上穿,轉身就跑出了竹林。
燕洵一直在原地站著,臉上的笑容卻隨著少女背影的離去而漸漸消失。
“世子,淳公主走了。”
燕洵聞言一言不發地脫下剛剛被少女觸碰過的外袍,扔在桌案上,轉身離去,聲音低沉地留下一句話來,“拿去燒掉。”
“是。”
下人沉沉答應一聲,再抬起頭來時,燕洵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午後的陽光很好,燕洵坐在書房裏,翻著剛剛送來的冬稅文書,細細地批示。風致進來傳飯三次都被守門的阿精趕了出去,隻得委委屈屈地在門外等著。
風柔和地吹著,書案上的香爐熏香悠悠搖曳,突然間,有一絲清新的味道傳了過來,不是宮廷裏的脂粉,不是鶯歌別院的蘭草熏香,不是竹海的綠竹香氣,而是一種獨特的,有著黃沙和泥土,甚至是帶著淩厲刀鋒之氣的味道。
燕洵眉頭一皺,抬起頭來,看到來人,眼神頓時柔和起來,想要說話,卻又感覺有些好笑,別過臉去,想要忍著,嘴角卻漸漸地彎了起來。
“你笑夠了沒有?”來人不過十五六歲的樣子,還是個年輕的少年,膚色白皙,眼眸如水,穿著一身青鎧皮甲,越發顯得英氣勃勃,靠在門框上,雙手交叉著抱在胸前,眼睛亮晶晶的帶著幾絲笑意,卻倔強地說道,“外麵冷著呢。”
“什麽時候回來的?”燕洵的聲音溫潤如水,似乎霎時間就卸去了身上所有的銳氣,他望著門前少年暖意融融的眼睛,輕輕一笑。
少年也笑了起來,歪著頭答道:“剛剛。”
“為什麽不進來?”
少年嘟著嘴,不屑地撇了撇,“有人說了,任是天大的事,也不準放人進去。”
燕洵點了點頭,“是嗎?我既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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