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短,帝都風雲色變,你自己要小心謹慎,萬萬不可魯莽衝動。當年的師兄弟中,如今隻剩下你我二人,阿羽,我不希望你出事。”
羽姑娘低著頭,默默不語,有些東西在心底像是破土的花一般,細密地生長了起來,太多的東西盤踞在心頭,反而讓人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會裏的事情,你也要權衡而為,上次解救朱夫子一事,雖然沒有傷亡,卻暴露了我們兩個秘密聯絡站。上麵難免會有些憤憤,你能忍就忍過去吧,千萬別使性子。皇城裏的門閥內鬥,就由他們鬥去,不要摻和進去。我們這一次的布置,隻是要安安全全地營救出世子,其餘的一概不理,切忌貪功冒進,失了分寸。”
“還有,”烏道崖緩緩抬起頭來,眼神沉靜,好似初冬封凍的湖水,看不出裏麵的波濤和漣漪,就連聲音也是古板的,“你的身子不好,自己注意調養,不要太費心血了。等這邊的事了了,我帶你去卞唐住一段,那裏湖光山色,氣候溫和,對你的病最有幫助。”係好最後一個繩結,烏道崖退後兩步,看了女子兩眼,隨即轉過身去,一邊走一邊輕輕擺手,“回去吧,路上小心點。”
“道崖。”羽姑娘突然抬起頭來,麵色有些鄭重。
“嗯?”烏道崖回過頭來,眉梢一挑,輕聲問道,“還有事嗎?”
羽姑娘抿緊嘴角,想了半晌,還是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麽事,有事也等你回來再說吧,你多保重。”
烏道崖看著女子,她並不算絕美的女人,臉龐瘦削,身子單薄,雖然隻有二十七八歲,但是多年的辛苦,讓她的眼角過早地有了一些細密的魚尾紋,皮膚也是不健康的蒼白。但是就是這樣一張臉,讓他有那麽多無法舍下的牽掛。
就像今天,這並不是什麽重要的文件,他卻堅信她一定會親自送來,見他最後一麵,雖然,他嘴上仍在數落她不知愛護自己。
直到現在,他似乎仍舊記得他們第一次相遇的情景。
那一天,他跟著師父遊曆到真煌帝都,在西廟街的小煙橋上,遇到了因為逃跑而被主人打得皮開肉綻的女孩。那一年,她還隻有九歲,又瘦又小,長時間營養不良讓她的皮膚蠟黃,整個人看起來毫無生氣。然而,她那一雙眼睛,那麽大,那麽黑,那麽亮,充滿了不屈的怨恨和絕不善罷甘休的毅力。
那一刻,他就知道,這個孩子一定會成功的,不管失敗多少回,隻要她還有命在,就一定能逃出來。
果然,半個月之後,在汝南城外的一家酒肆門口,他們又一次遇到了這個餓得奄奄一息卻仍舊不肯伸手乞討的孩子。師父收留了她,將她一路帶了回去。從此以後,天極山多了一個小妹妹,而他,也多了一份難舍的牽掛。
七天前,西華死在了燕北的左淩原上,當初從天極山一同下來的十三位師兄妹,隻剩下了他們兩人。
烏道崖伸手拍在羽姑娘的肩膀上,力道很重,想說什麽,卻終於壓了下去,“有事,有事回來再說吧,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
“嗯,”羽姑娘點頭,“你也是。”
烏道崖上了馬車,劉胡子穿了一身狗皮襖,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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