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狼藉。
幾滴血漿濺到燕洵的手腕上,男子微微皺起眉來,厭惡地拿起一塊白絹用力地擦拭,對著屬下冷然說道:“拖下去,砍了。”
魏景垂死掙紮,怒聲叫道:“燕北狗!我叔父不會放過你的!”
“魏光?”燕洵冷笑一聲,“他太老了,腦袋已經不夠用了,隻有你們魏閥還將他當作神一樣供著。現在他那顆腐朽的頭顱裏,還不一定在懷疑誰呢。魏景,你這個蠢材!”燕洵突然轉過頭來,冷冷地看著他,厭惡地沉聲說道,“你原本還有一段時間可以活,可惜你不該激怒我,尤其不該拿我最在乎的人來威脅我,你以為你可以扳倒我?天真!你始終是個不成器的廢物,以前是,現在是,原本以後也會是,隻可惜你再也不會有這個機會了。”
一把將染血的白絹扔在地上,燕洵凜然轉過身去,大步向外走去,一邊走一邊冷聲說道:“拖下去!”
怨毒的咒罵和驚恐的厲嘯頓時響起,燕洵脊背筆直,充耳不聞。
他已經走上了複仇的道路,曾經羞辱過他、傷害過他的人都將為之付出慘痛的代價。從此以後,他再不允許有人將他心愛的東西奪走,再不允許!
冷月如霜,夜風冰冷,今晚,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第二日,整座真煌城都被驚動,魏閥嫡長公子魏景昨晚在皇城遭人伏擊,一百兵馬全軍覆沒,魏景被人擄走。皇城禁軍趕到的時候連凶手的影子都沒瞧見,搜索一夜一無所獲,如今恐怕早已凶多吉少。
因為當時有禁軍遠遠地聽見賊人自報穆合氏穆合西克的名號,所以,一係列大規模搜繳穆合氏餘孽的屠殺再度開始了。
然而此時此刻,在魏氏大宅的主房裏,魏光卻將一封書信交給自己最為信任的部屬魏奴,沉聲說道:“務必要對燁兒說,魏閥生死即在頃刻,陛下已對魏氏一脈下手,他若是再不回來,魏閥就是下一個穆合氏。”
五騎快馬迅速奔出真煌城門,向北絕塵而去。
阿精來通報的時候,燕洵正在廊下品茶,聞言冷然一笑,淡淡地說道:“越熱鬧越好。”
隻是短短的幾個字,卻頓時讓阿精渾身上下都冰冷起來,他跟了燕洵三年,卻發現自己漸漸看不清楚這個主子了。
驍騎營的校場上,傳來一波又一波雷霆般的叫好聲,笑容明朗的少女站在校場中央,七箭齊發,連珠彈丸般一支接一支地射向百步外的靶心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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