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百姓們呆住了,就連早就有過心理準備的西南鎮府使也呆住了。直到此刻,他們才突然意識到,站在自己對麵的,是多麽可怕的敵人。大夏盤踞紅川大陸三百年,威懾西蒙三百年,壓製卞唐、懷宋,還有東海南丘三百年,所積澱的勢力,怎會是一個區區真煌之變就可以動搖的?如今,他們緩過神來,空出手來,挪出腿腳來,終於,要將曾經質疑過他們權威的人,鏟除幹淨了!
“經此一役,如果你還活著,”楚喬麵色平靜,淡淡地轉過頭來注視著年邁的老人,語氣平穩,無波無瀾,“那麽,我將會接受你的審判。”
砰的一聲,老城守頹然坐在地上。楚喬看也沒看他一眼,轉身向著城中的廣場走去。一路上,所有人都自覺地為她讓開道路,大風吹起她的長發和大裘,像是一隻銳利的戰鷹。
楚喬身姿挺拔,英氣逼人,昂首挺胸地走向廣場中央,目光如箭般射向廣場之下密密麻麻的人群。
他們目光焦慮,像是惴惴不安的兔子,這種眼神,楚喬曾經見過太多次,曾經在中東、非洲、混亂的金三角,在那些戰亂的國度,她見過了太多在戰火中流離失所的人。如今,站在這裏,她不知道該怎樣為自己定義,是神聖化身的解放者?還是帶來災難的毀滅者?但是,她已經無路可退,為今之計,唯有戰鬥!
敵人已然靠近,嘶吼聲激蕩著,貫穿了人的耳膜,楚喬仰起頭來,眼神明澈且堅韌,可是嘴角,緩緩牽起一絲淡淡的悲苦。她知道,明日過後,這裏將會產生無數個悲劇,無數個家庭將要破碎,無數的親人將永不會再見。然而,她別無他法。她緩緩地抬起頭來,不願意再去看那些充滿了希望的臉孔。
燕洵,你在哪裏,什麽時候回來?天涯海角,我和你並肩作戰!
以二十萬大軍來搶奪這麽一座屯兵不過三千的小城,在大夏看來,這簡直是十拿九穩的事。但是到達赤渡城之後,趙颺卻並沒有立時下達攻城的命令,他看著赤渡城竟然擺出一副堅守的姿態,輕蔑地笑了笑,心下卻多了幾絲暗喜。既然赤渡的守軍想要堅守,那他就有理由多拖一會兒了,越晚趕到北朔的後路包抄,對自己越有利,就先讓趙齊帶著巴圖哈家的傻子跟燕北硬拚吧。
於是,趙颺當即命令部隊開始挖掘壕溝,建造工事,設置絆馬索,安插馬刺,做出了一副堅守的模樣。
代表三皇子趙齊部隊前來催促的軍官幾次前往趙颺的軍帳,催促他馬上和敵人對抗,包抄北朔後路。但是趙颺總是擺出一副奇怪的表情看著他,詫異地問道:“難道我現在不是在進攻嗎?”
“屬下說的、說的是更積極一點的進攻方式。”麵對著新近崛起的大夏十四皇子,督軍滿臉通紅,額頭冷汗涔涔,磕磕巴巴地措辭,“三殿下的大軍已和燕北軍交手,十四殿下越早趕到北朔,西南軍的傷亡越小。”
“那西北軍的傷亡怎麽算?”趙颺麵色一寒,劍眉揚起,大義凜然地說道,“作為一個軍團的總指揮,我最大的責任,就是要以最小的代價,來換取最大限度的勝利。我需要珍惜我部下每一位士兵的性命,所以,我覺得我軍目前的戰略方案,非常適合當前的情況。如果我輕率冒進,中了敵人的埋伏,導致西北軍傷亡慘重,耽誤了總體戰略目標的實現,誰能擔負這個責任,督軍大人,難道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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