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4/4)

些時候,對於他們來說,失敗就等於死亡。


而他,又怎能剝奪她賴以生存的唯一籌碼?


楚喬咬著嘴唇,有些東西在胸腹間壓抑著,讓她胸口生疼。她看著他筆直的背,冷得那般刺骨,她低著頭,一字一頓地說道:“人生在世,如身處荊棘之中,心不動,則人不妄動,不動則不傷。如心動,則人妄動,傷其身,痛其骨,身受世間諸般痛苦。”


諸葛玥的腳步就那樣生生地頓住了,他還記得這句話,那是那麽久那麽久之前,久到他還是個陰鬱冷漠的少年,她還是個一無所有的孩子,上元夜的燈火閃爍,他試探著讓她讀出了這段詞句。


真可笑啊!諸葛玥冷冷地牽起嘴角,不動則不傷嗎?


“我早已被荊棘刺穿了。”沙啞的聲音回蕩在山頂上,大風呼啦啦地吹過,瞬間就將那聲音吹得支離破碎。


雪,又開始下了。


閩西山的東麵,一眾普通商旅打扮的商隊在安營紮寨,想來就是諸葛玥的人馬。楚喬站在神廟門前,望著男人的背影漸漸隱沒在風雪之中,隻覺得身上一片冰冷。她獨自走進去,拿起地席上的酒壺,仰頭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順著喉管流下去,帶著辛辣的香醇。


仰頭隻見武神的雙眼淩厲地望著她,像是在責備她的莽撞和不顧大局,而在另一麵,母神眼波溫柔,又似了解她的一切苦楚。她緩緩地委頓在地,靠著高大的柱子坐下來,抱著膝,那麽瘦,宛若一個沒長大的孩子。


第二日啟程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但見白茫茫的雪原上,一騎快馬急促奔來,馬上的女子一身銀灰色狐裘鬥篷,鬥篷穿在她身上略顯寬大,她由東而來,看到楚喬的大隊也不停歇,徑直奔來。


賀蕭英挺的劍眉一豎,打馬上前,沉聲說道:“什麽人?報上姓名!”


女子扭頭看了他一眼,眼梢一挑,粲然一笑,竟然更加用力地揮了兩下鞭子,衝上前來。賀蕭眉頭一皺,就上前去攔阻,卻見那女子柳眉豎起,語調清脆地說道:“吉祥,踢他!”


她胯下的戰馬好似能聽懂她的話一樣,驀然停住,長嘶一聲,在賀蕭靠近的刹那頓時人立而起,兩隻前腿一下踢在賀蕭戰馬的馬腹上,賀蕭的戰馬哀鳴一聲,倒在了雪地上。


賀蕭身手還算敏捷,在地上一個前滾翻就站住了身子,隻是頭盔脫落,頭發上滿是積雪,搞得甚是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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