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繼爆發,諸多行會都被軍隊圍剿,大同的領導者們遭到了滅頂的災難。殺戮來得這樣快,快到之前他們甚至沒能聽到一絲消息,一切都像是一場醞釀已久的洪水,轟然沒頂,誰都來不及做出一點應急的反應。
第二天晚上,求救的使者再一次登上回回山,一行二十人,最後活著上山的隻有一人,馬上的騎士渾身浴血,一條手臂隻有一點皮肉還連在肩膀上,好像隨時隨地會掉下來。
他看著楚喬,已經說不出話來,隻是用一隻手費力地解開衣襟的扣子,已被汗水和血汙染紅的內衫一片汙濁,可是仍可看清上麵以鮮血寫成的清瘦字體:阿楚,幫幫我們,仲羽。
楚喬沉默了半晌,終於緩緩地站起身子,冰冷的夜風吹過她纖瘦的身體,她深吸一口氣,然後沉聲說道:“賀蕭,備馬,下山!”
騎兵的眼睛裏陡然閃過一絲光彩,隨後,他大頭朝下地倒在地上,脊背上插著一支利箭,深深地沒入背心,無人可以想象他是怎樣支撐著爬上回回山的。
楚喬隻帶了二十名護衛,披上披風和雨披,就衝入了茫茫無邊的夜色之中。冷雨不斷地衝刷著她的眼睛,不祥的預感漸漸將她吞沒,她已經不願意再去想,戰馬狂奔,夜色濃鬱,路途顯得那般遙遠。
羽姑娘的三千護衛團如今隻剩下不到一百人,人人身負重傷,但是看到楚喬等人策馬前來的那一刻,他們仍舊如同猛獸般從地上一躍而起,虎視眈眈地看著他們。
瓢潑大雨中,羽姑娘躺在一個茅草屋裏,推門進去的時候,她正在睡覺。似乎是聽到了人聲,她緩緩地睜開雙眼,蒼白的臉色略顯烏青,看見是楚喬似乎一點也不意外,靜靜地笑道:“你來了。”
一支利箭洞穿了她的心口,雖然已經草草地包紮,但是沒有傷藥,無人敢將箭矢拔出。
平安見了眼睛一紅,抽著鼻子說道:“我去找達烈大叔。”說罷,開門就走了出去。
屋子裏漸漸安靜下來,隻剩下兩個身著白衣的女子。楚喬半跪在地上,以她的眼力,自然一眼就能看出羽姑娘的傷勢有多麽嚴重,她咽下心底的酸楚,輕聲說道:“羽姑娘,出了什麽事?”
羽姑娘深吸一口氣,輕輕地咳了兩聲,臉上浮起幾絲不健康的紅潤。
“長慶賦稅嚴苛,當地的百姓造了反,會裏的幾個會首都有參與,事情敗露,已然無法回轉了。”
“你也參與了?”楚喬眉頭緊緊地皺起,沉聲說道,“你們怎麽這樣糊塗?參與百姓造反等於直接造反,燕洵他本就不信任大同,你們為何會如此大意?”
“嗬嗬,”羽姑娘輕輕一笑,胸口微微起伏著,她的目光那般飄忽,似乎是看著楚喬,又似乎已經越過她,看到了很遠,她靜靜地說,“你沒有看到,長慶去年遭了雪災,今年春天牧草又不好,牲口大批大批地死去,這個時候,還要搶去他們過冬的最後一點糧食,就等於要他們的命。”羽姑娘看了楚喬一眼,繼續說道,“陛下在備戰,要在入冬之前攻下翠微關,於是就征兵征糧,百姓們已經有人餓死了。我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但是我不得不去做。”
楚喬咬緊嘴唇,鼻子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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