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1/4)

“月七,家族再不好,總是你我少時安身立命的所在,大夏再不好,總是我們的故土。如今故國內憂外患,強虜虎視,你我如何忍心在滿目瘡痍的國土上再燃起一處狼煙?”


月七聞言,頓時愣住了,卻聽諸葛玥繼續說道:“更何況趙徹於我,絕不是滴水之恩。”


諸葛玥說完就離開了,唯剩月七愣愣地站在原地,仔細思索著諸葛玥的那一番話。


他不知道心底是何感覺,潛意識裏他知道少爺是對的,可是想到這兩年來的遭遇,一股悲憤不平之氣又鬱結於胸無法排遣。難道少爺就真的一點也不在乎嗎?


諸葛玥當然是在乎的。


漆黑的臥房內,響起了短促的輕笑。


如何能不在乎,那幼時如畜生土狗般在家族求存的日子?如何能不在乎,一次次滿心遠征,卻終遭打擊的沮喪?又如何能不在乎,九死一生地逃回時,迎麵而來的口水和恥辱?


不能忘,死也不能忘。


他不願再去想剛剛的感受,以及月七脫口而出的那番話又在他的心底掀起了怎樣激烈的巨浪。


男兒到死心如鐵,一生奔波,所求到底為何?難道不是建功立業?不是出人頭地?不是一朝成為萬乘之尊,呼風喚雨,一呼百應?


那是一種致命的誘惑,對任何男人來說,都是永遠也戒不掉的大麻。


當他於那樣的絕地死裏逃生之後,迎麵而來的沒有一絲溫情,他聲名狼藉,被家國拋棄,轉瞬間成了大夏的公敵。他不是聖人,心中怎會無恨?


或許真如楚喬所說,看到大夏在燕北的攻勢下屢戰屢敗的時候,他的心底也會莫名地生出一絲快慰。在大夏內部腐朽,越發出現潰亂之勢的時候,他也曾想過揮軍東進,取大夏而代之,以強硬的武力來一雪前恥,俯視那些曾經狠狠踩在他頭頂的肮髒嘴臉。


可是真要走出那一步的時候,他退卻了。


青海平原上那些尚吃不飽穿不暖的眼睛殷切地望著他,那些在他無路可去時慷慨收留他的人,還在等著他帶給他們一個不會死人的冬天。


是的,他無法去和月七說,無法去和那些一直追隨自己的部下說。他們定會瞪圓了眼睛看著他,然後問:少爺,難道你要為了幾個青海的土包子放棄奪取繁華的西蒙?


是啊,不過是一些祖祖輩輩跋涉在牢囚之地的死囚後代,不過是一些不通聖人教化的土包子。若是在以前,他也會這樣想,並且嗤之以鼻地不屑冷哼,大丈夫有所取舍,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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