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也有一些疲倦了。
她靜靜抿了抿唇角,輕聲說道:“才一年多沒見,你就老了。”
諸葛玥聞言突然一愣,眼神中的那絲風霜卸去,他低頭看向她,隻見她容顏依舊,隻是更加瘦弱了幾分。
他今年才二十六歲,無論如何,也稱不上一個老字。然而這些年的辛苦勞累,那些坎坷歲月裏的博弈征伐,那些濺在眉梢眼角的血腥殺戮,都隨著這個老字,如同滾滾潮水般,流過他滄桑的雙眼。
掩映在種種風光之後的,是不眠不休的徹夜燈火,是西窗冷月的孤影剪燭,是寒窗輾轉的夜不能寐,是迎風獨立的蕭蕭孤獨。
麵貌依舊,心卻疲了。
如何能不老,又怎麽能不老。
他看著她,這一年多來的火氣突然就沒了,連那絲孩子氣的任性,都在這句簡單的話裏老去。
“這一年多來,你還好吧。”
“沒什麽好不好,總還活著。”諸葛玥淡淡地說,話雖然不好聽,卻沒有以往那種冷淡的語氣。楚喬知道,他並非是與自己鬥嘴,而是真實感慨。也許隻有他們這樣的人才能體會到,沒什麽好不好,活著,就很好了。
“我也挺好的。”諸葛玥沒問,楚喬卻自己說道,“我,開了一家客棧,日子過得很舒服。”
“我知道。”
男人淡淡地回答,楚喬卻一愣,抬起頭來看著他,“你知道?”
“我在你那兒住了三次。”
楚喬徹底呆住了,卻聽諸葛玥沉聲問道:“一年多了,你可想通了?”
“想……想通什麽?”
男子緩緩皺起眉來,一副“你實在很能裝蒜”的樣子,“你真打算開一輩子客棧?”
楚喬瞪著眼睛,啞口無言,其實,她真的是這樣想的。
“還是你打算在三十歲之前隨便找個人嫁了?”
楚喬大窘,“誰跟你說的?”
“還能有誰?”諸葛玥說道,“自然是李策,你不知道嗎?你對麵那家春雨樓就是他開的,斜後方那家四海客棧就是我開的。”
楚喬被驚得無語,恍然間想起了那兩家門庭冷落的客棧,在這之前,她還一直很得意地沾沾自喜,以為是自己的客棧將他們擠得沒有生意,不想卻是這兩位高人的手筆。
這麽說來,眉山的事李策應該了如指掌,對於那些人的動作,他也應該早有準備了。
她突然想起一事,抬頭問道:“那你一開始就知道我們的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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