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3/4)

都停住了話頭,就連菁菁這樣不通音律的人,也支著耳朵聽著,很是安靜的樣子。


梅香站起身來,轉頭回了房間,再出來的時候手裏拿著一件米白色的披風,輕輕披在楚喬肩上,笑著說道:“小姐奔波了這幾日,一直提心吊膽,如今也該歇歇了。這客棧後院景色極好,今晚月光正好,小姐不妨出去走走。”


楚喬轉過頭去,卻見梅香笑容淡淡地看著她,眼神裏帶著幾絲慫恿和鼓勵之色。


“梅香……”楚喬想說什麽,卻終究沒能說出口。


梅香說道:“小姐,梅香什麽都不懂,什麽天下大義、信念、信仰我都不明白,我隻希望小姐能過得開心一點。你是個好人,那首歌不應該是唱給你聽的。”


月光照在楚喬的臉上,她微微發愣,不由得想起了那首歌的下半段:


青山幾寒暑,白雪飄蕩蕩,君歸不知路,天地蒼茫茫。


孩兒死瘟疫,爹娘無米湯,妾唯賣自身,換取活命糧。


夫郎胸有誌,不甘貧賤鄉,十載盼君歸,鬢發早染霜。


世事多羈絆,歲月水殤殤,不求大富貴,貧賤一張床。


“梅香,去拿那件淺綠色的來。”


梅香微微一愣,遲疑地看著她。


她卻突然笑了,站起身來說道:“整天不是白的就是黑的,像是出殯一樣。”


月色一路照著,她靜靜地走,所有的歲月過往在腦海中一一劃過,像是一行翩飛的白鷺,蜿蜒地飛過水墨書畫的天地。那些或激烈或斑白或色彩濃鬱或蒼茫慘淡的一切,漸漸在心底沉澱下去,變成一汪水,最後凍結成冰。


恩怨、羈絆、痛恨、糾纏、相助、攜手、生死、重逢、掙紮、欣喜、別離、惘然……


每走出一步,她眼前都會浮現出一幅畫麵、一處風景,每一幅畫上都承載了太多沉重的東西。有家國仇恨,有私人恩怨,有虧欠愧對,有執著思念,有多年來的壓抑和隱忍,有幾欲衝破桎梏的激烈和盤旋。


那麽多的情感充溢在心底,終於被那首平鋪直敘的歌詞一一挑破,激烈地順著指尖蔓延而出。


她就是一汪碧湖,用理智和冷靜為自己結上一層薄冰,將所有她覺得不對的情感都壓抑下去。


一年、兩年,好多年。


後山的一處幽潭之上有一座小亭,木質的亭子已經有幾分敗落,老板卻很有心地在亭下種了幾棵杜若和紫藤,細小的花盤順著藤蔓蜿蜒地爬上去,將柱子一圈圈地纏繞,平添了幾分素雅的幽靜。


月光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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