峙於鳳凰台,危機四伏,一觸即發。
皇帝久病,已有一年不上早朝,魏光稱病,也不掌政事,誰也不知道這隻老狐狸在打什麽主意。大夏的局勢已然成了一鍋將沸之水,隻要投進去一捧薪炭,立刻就會沸騰而起。這個時候,誰也不能有絲毫大意和輕舉妄動。
這一點,她明白,而他又怎會不明白?
梅香忍不住問道:“小姐,我們現在到底在做什麽?”
楚喬的目光緩緩看過來,眉眼有如寒霜,靜默冷垂,她聲音低沉地緩緩說道:“等。”
新帝登基於第二日舉行。
國子大殿,金碧輝煌的巨大龍椅上端坐著一名年幼的孩童,座後吊起垂簾,兩名身著錦繡宮衣的女子端坐其後,分別是皇長子的母妃袁太後和皇太妃詹氏。
寬敞的大殿上,詹子喻以太傅攝政王之尊,安靜地坐在殿下,巍峨高冠,一身玄黑色朝服赫然繡著六蟒盤龍,唇邊含著一絲淡淡的笑,猶如冷月照水,波瀾不驚。
李策後宮後位懸空多年,本身也無姐妹兄弟,如今猝然駕崩,太後也已不在,一時間朝中大臣隻能遵照李策的遺詔奉皇長子李修儀為帝。然而皇長子的母妃袁氏乃宮廷末等浣衣女出身,不夠資格垂簾聽政,於是後宮中妃位最高的茗太貴妃順理成章成為皇帝的養母,隨同輔政。
皇帝僅僅六歲,太後、太妃垂簾聽政,皇權自然旁落。然而袁氏少時籍沒入宮,乃宮人出身,並無家眷親族,是以卞唐皇朝大權頓時掌控在了曾經被逐出卞唐的詹氏兄妹之手。
朝野上的風雲變動,便如同冰湖下流動的暗湧,看不見絲毫鋒芒,卻激湧如潮,呼吸間便可殺人於無形。
以孫棣為首的前朝寵臣無不遭到打壓,一律被扣上洛王黨羽的罪名被投入尚理院查辦,當日李策大去時身邊隨侍的宮人全部斬首,所有的夫人舞姬低等嬪妃一律被趕出皇宮,遣往佛山安化寺出家。
新皇的新政雷厲風行,如同秋風掃落葉一樣橫掃卞唐朝野,冰冷的長劍懸於整個大唐之上,任何不甘的聲音都將遭到無情的鏟除。
而在這樣的高壓政治之下,原本猶豫彷徨的老臣們也紛紛倒戈,每日早朝之後均聚攏在攝政王詹子喻的府門前,蠅營狗苟,如同一群食腐的豺狗。
然而出乎楚喬意料的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第一個站出來反對的人卻是那個曾經屢屢和李策作對的柳閣老。
九月初一,金吾宮城門前,柳閣老當著詹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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