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1/4)

孫棣看著他,靜靜地說道:“你若是想看著大唐基業毀於一旦,想做大唐的千古罪人,不妨將剛才我說的話告訴別人,同僚一場,我不怪你薄情寡義,隻怪我的心思不能為世人所理解。”


“可是,你要楚大人她……你這不是在誤人終身嗎?”


孫棣搖頭一笑,輕拍了拍鐵由的肩膀,淡淡道:“我雖然相信楚大人沒有野心,但是我不能不防著別人,如果將來諸葛玥真的娶了她,難道還要讓青海王的夫人來做我大唐的監國?”


天上明月皎皎,灑地鋪銀,男子轉身昂首離去,聲音從遠處縹緲而來,帶著幾絲難言的淒涼,“帝王之路,怎容得婦人之仁?地獄幽深,無人敢往,便讓我一人獨去……”


月影傾斜,秋風蒼茫地吹過,遍地梧桐秋葉,一片清寂之色。


宓荷居仍是一樣清冷,隻是如今已成為整個金吾宮內最有人氣的地方,最起碼還有活人走動,而其他地方聽說連夜行的鳥兒都不願意飛落了。


金吾宮一下子安靜下來,不再有歌舞,不再有酒宴,不再有蜜色肌膚藍色眼眸的東胡舞姬,更不再有徹夜而歌的優伶。


整座宮殿都寂寞下來,連夜鶯都識趣地飛離了這座沉默的宮殿,宮殿突然間變得那麽寂靜,走路的時候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所有人都在悄無聲息地活著,似乎稍稍大聲一點,就會驚動那些剛剛死去還沒有消散的亡靈。


宮裏的白幡白綾如同一條條雪白的女子手臂,依稀間,眼前再次晃過不久前這裏的錦繡繁華、酒鼎奢靡,然而轉瞬間,塵土歸墟,一切已然消散。


所有的一切都在想念那個人,包括這裏的連綿梧桐和清水碧波,還有每一道飛簷鬥拱、每一處庭院假山。


皇帝剛剛睡著,就躺在楚喬的床上。這孩子當日目睹袁太後自盡,多日來沒有一個好覺,此刻小眉頭仍舊緊緊地皺著,似乎睡夢中也在害怕。榮王躺在一旁的搖籃裏,卻睡得很踏實,嘴角彎彎的,像極了他的父親。


楚喬坐在窗前,沒有半點困意,一支白燭靜靜地燃著,燭淚低垂,火光下隱隱有一絲丹紅,恍若女子珠淚下滾落的胭脂。


她手上捏著厚厚一遝書信,火漆完好,全部沒有拆封,


就那樣坐著,已經足足有兩個多時辰了。


孫棣的話再一次回蕩在腦海裏,她緩緩回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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