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能隨手拍出上千金鬥氣,主家的身份還堪揣度麽?
…………
才將日暮,天色陡然暗淡下來,不多時,新晴不久的蒼灰色天幕,翻翻卷卷撒起了鵝毛。
明麗的華堂內,玉燈穹頂,燈火輝煌,上百姿容妖艷、青衫薄紗的麗姬,或操弦弄管,或輕歌曼舞,或依圍在側,軟語溫存……
華堂兩側,皆挖出兩個方圓數十尺的闊尺,其一盛著無數美味佳肴,鮮果佳釀,其二則是個果紅色的池子,池中聚集了三千壇井府佳釀琥珀葡漿,滿室果香酒香,混肴一虛,滿室陶陶欲醉。35xs
正中的玉座上,三皇子眼窩深陷,整個人都瘦腕了形,尖嘴猴腮,好似活猿,斜斜地躺著,冷眼旁觀著這滿室喧囂,不言不語,恍若木雕。
於他而言,這足以令俗世凡夫興竄到發狂的絕世享受,他已徹底厭倦了。
數日前,他以為他照著史書上的昏君一般,弄出這酒池肉林,無數美人,便能在這山肴海酒,歌舞升平中,忘掉蝕心之痛。
可真當一切皆如他所想,布置出來了,他卻陡然發現,心頭之痛,越發劇烈了。
唯因這滿室繁華,醇酒美人,徹底勾起了他對生的眷念,對死亡的無限恐懼。
就這般枯坐的,從眷念到迷憊,從失望到絕望。
若非每日身澧中準時爆發的那無可抑製的噬心之痛,會徹底將他從自我意識中拉扯出來,他幾乎覺得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離開,未嚐不是最好的選擇。
三皇子怔怔坐著,急頭白臉的大管家火速沖進殿中,直奔近前,“啟稟殿下,門外有神醫求見,直言能救殿下性命。”
三皇子依舊雙目無神,恍若未聞。
大管家大急,端起左近的酒壺,滿飲一口,正對著三皇子尖嘴猴腮的臉龐噴去。
冰鎮的酒水澆了滿臉,三皇子立時驚醒,心頭狂怒如海,正待爆發,又聽大管家道,“啟稟殿下,門外有神醫求見,以項上人頭擔保,保證能救殿下性命。”
“啊呀呀!”
三皇子厲嘯一聲,伸腳將大管家踢翻,“來啊,給我將這不知死活的奴才,寸寸刮了。”
現實與他,已如地獄,除了身澧偶然爆發的劇痛,任何敢將他拉扯回抵禦的,都將受到他最殘酷的打擊。
不待左右甲士沖上近前,大管家陡然掏出一物,頂在頭上,赫然是一片青色布料,“殿下可還惦記那瓶子麽?”
“你說什麽!”
三皇子如遭雷擊,一把拽過那青色布料,瞪眼如銅鈴,推開沖上前的甲士,一把揪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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