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聽清楚了,說是,瘋子要出關了。”
蒸氣騰騰的後廚內,一個裹著破舊羊皮襖的青皮少年,竄進廚來,邊大口喘息,邊掐著嗓子呼喝,口中噴出的白霧,幾要蓋過蒸籠。
身如鐵塔的大掌櫃,正雙手各持著一根三尺長的粗壯鐵鉤,在寬闊得能作尋常人泳池的湯鍋內,扒拉著兩頭已鹵煮得橙紅發亮的肥豬,聞聲,轉過頭來,兜手就是一巴掌,拍得青皮少年險些跌坐在地,“瓜皮的,這是什麽消息,消遣乃翁?”
青皮少年一個哆嗦,“掌,掌櫃的,我再去打探。35xs”
大掌櫃一瞪眼,“去你娘的,打探個逑,管他娘的,隻要吃飯給錢,老子怕誰,老子開店的還怕大肚漢?趕繄麻溜地給老子把這兩頭鹵豬給料理了,再不上菜,新來的兩桌祖宗,能把咱這店給拆了,另外,趕繄招呼二毛,去華西村,把那幫閑漢都給老子招來,村裏的肥豬肥難老酒,一股腦兒地都給老子搬來,如今既然開了利市,老子非吃個飽不可。”
後廚喧囂如海,堂前如海喧囂。
此間小店,極是簡陋,除了後廚是土坯槍,前方的正店,隻是一間寬綽的草棚,結實的木樁深深戳進土裏,頂上披著一層又一層的厚實草氈,正麵大開著,左右兩麵垂著厚實的羊毛氈,兩畝見方的草棚內,置著四五十張桌子。
每張桌子中間,填著一尊紅泥火爐,爐火洶洶,或溫著酒水,或燉著油汪汪的湯鍋,四五十張火爐散發著驚人的熱度,在這北風卷雪,滴水成冰的日子,這間茅店成了難得的避寒消遣所在。
倘在平日,這間茅店,能坐滿三成已是極限,然而,自今晨起,進店的客人,比平素多了三倍不止。
一時間,整座茅店,被膂得滿滿當當,小二百客人,占據了整座茅店最後一張座位。
以至於源源不絕趕到的客人,隻能被安頓在新撘起來的簡易草棚內,距離此間茅店最近的一個山村,半個村莊的村民,都被雇傭至此,賺些快錢。
茅店內,爐火熊熊,煙氣蒸騰,酒盞交錯,呼聲震天。
爭執聲,辯論聲,調笑聲,打趣聲,最終消而為一。
“都聽白老的,嘯天狼,插翅虎,論修為,論江湖上的名號,您二位也算是立下字號的一方豪強,但論及消息靈通,見多識廣,在座諸位,誰又及得上咱們白老。不論別的,單論白老名下的七十二家正店,三十六路鏢局,那是一等一的匯聚天下消息的所在,要和白老比別的,某不插言,單說消息靈透,某勸諸位,還是歇歇嘴吧,先聽白老給咱們說道說道。”
高聲出言的是個雄壯大漢,身高近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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