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加的話兩人聽得清清楚楚,卻沒有人肯主動退讓。恩托一臉傲然,存心給對手一個下馬威,氣勢如虹,毫無畏懼地迎向雷烈發起的攻擊,卻沒想到剛一照麵就吃了個大虧:雷烈雖然不能動用煞氣,手下千餘條人命鑄就的殺氣卻是實打實的,更有刀魂作為後盾,這種精神層麵上的較量,恩托就算再修煉一百年也不是對手。融合了無窮殺氣的氣勢如同怒潮席卷,驚濤拍岸,片刻就摧毀了他的抵抗,隨即重重地轟擊在他的心防上,恩托頓時覺得自己好像置身屍山血海之中,又好似在孤身麵對恐怖的史前凶獸,不禁心膽俱寒,勇氣急速滑落,原本想要教訓對手的想法,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恩托執事是達海聖師的直係子孫,也是他最看重的後輩,從十歲就被帶到聖山,由聖師親自教導。”索加當然看得出恩托的困境,對這個真正依靠祖輩蔭蔽的家夥,他半點好感也沒有,卻不得不為其緩頰,急急對雷烈說道:“他並非有心冒犯默者,剛才所言隻是無心之失,默者還請務必要手下留情。”
雷烈當然知道眼前之人的分量:三十幾歲的戰罡境,雖然比不上他這樣的妖孽,卻也絕對可以稱作武學奇才了,天賦絕不在被他殺死的林遠山和鐵鷹之下,難怪會受到達海聖師的重視。隻可惜重視過了頭,空有境界,卻沒有得到應有的磨練,一身實力,真正對敵時能夠用出七成已經算是不錯了。
他上聖山另有所圖,當然不想和三大聖師之一撕破臉,但就此罷休,顯然不符合苦癡一貫的作風。眼中寒芒閃動,又是一波氣勢衝擊而出,狠狠地撞在恩托精神世界的邊緣防線上,雷烈隨即散去殺氣,仍舊一副毫無表情的樣子,冷冷地注視著對手,仿佛隨時會再度發起攻擊。
恩托麵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整個人都顯得昏昏噩噩,顯然心神受創不輕——這種心靈上的損傷可大可小,如果醫治不得法或者不及時,很可能造成終生的隱患,輕則武學修行再無寸進,重則神智失常,變成癡呆。不過有達海這位聖師做後盾,想來恩托最多不過吃些苦頭,卻不至於留下什麽後患。
幾乎在雷烈停止攻勢的同時,一道無形的威壓突然從天而降,重重落在雷烈的心靈之上,其猛如海嘯,其重如山嶽,更隱隱有一種無可匹敵的意蘊從其上傳出,仿佛這威壓的主人就是這天,就是這地,凡是與之對抗者,都是在與整個天地為敵。
“戰心境!”雷烈雙眼的瞳孔驟然收縮,差一點忍不住從刀魂中釋放出自己的煞氣——這種模擬天地威勢,化作無上的意誌威壓對心靈進行攻擊的手段,隻有那些初步接觸了規則,可以操控天地元氣的存在,才能夠使用。如果他所料不差,此刻展開攻擊的,一定是恩托的祖輩,達海聖師,此地距離聖廟至少有兩裏地,後者居然可以隔空施展意誌威壓,這份實力,果然是駭人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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