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藍突然明白自己的不安源自於何處——鐵劍門距離興州並非最近的宗門,但如今鐵雲鶴都快到了,為何那些距離較近的門派的人手還未到達?
“事情有些不對,”鐵藍倒吸了一口涼氣,急匆匆地說道:“你馬上派人去請其他宗門的主事者來這裏,就說我有要事和他們相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想通不安的源頭之後,鐵藍的心裏越來越沒底,急於找其他人商議,他相信,有這樣感覺的絕不止他一個人,而如果自己的擔心被證實,那麽他們這些孤懸在興州的人,無疑將置身於巨大的危險之中。
“不用去請了,他們已經來了。”雷烈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外,聲音帶著直撼心神的力量,一連串黑影隨著他的話語飛入房中,劃過一道拋物線,落在兩人麵前的地上。
“是其他門派的主事。”同伴一眼就認出了地上那些人頭的來曆,說話的聲音都開始顫抖——為了相互照應,十三宗門的人特意選擇住在一處,可他們居然沒有聽見半點打鬥的聲音,“你是誰,十三宗門不會放過……”刀光劃過咽喉,打斷了他下麵的話。
“我叫雷烈,不過我更喜歡別人叫我刀魔。”雷烈邁步踏前,不快不慢地向鐵藍走去,“按照規矩,我會留下一個活口作為見證,你很走運,這裏的其他人都死了,隻剩下了你一個。”
流星般的光芒在空中一閃即逝,下一刻,雷烈頭也不回地走出房門,在他身後,鐵藍的身體晃了兩晃,終於栽倒在地。剛才那一刀,並沒有要他的命,卻刺破了他的丹田要害,從今後,他將是廢人一個。
和十三宗門裏的其他門派相比,驚雷派的曆史無疑最短,從崛起到如今不過隻有短短的數百年,但就是這麽一個暴發戶似的門派,卻從來沒有人敢當麵嘲笑,更沒有人敢於招惹,原因很簡單:驚雷派的老祖宗,正是大秦十大戰心境高手之一,也是其中最為護短的一個,百劍叟。此人睚眥必報,對門下尤其袒護,而且從不講究什麽風度規矩,甚至就在二十幾年前,還曾經親自出手,滅掉了一個和驚雷派有矛盾,傷了他心愛弟子的中型門派。
有這樣一個老祖宗在後麵撐腰,驚雷派的門人是什麽德性可想而知,在十三宗門中其他門派的眼裏,這些人就是瘋狗一群,就連另外三個有戰心境老祖撐腰的門派也不願意招惹他們,剩下的人就更不用說,久而久之,越發助長了這些人的驕狂。正因如此,當唐遠被人單槍匹馬攔住去路時,首先想到的居然不是來者不善,也不是詢問對方的來曆,而是直接衝過去。
“攔路者死!”唐遠帶領下的驚雷派弟子們神氣地大喊著,幾十騎全速狂奔,激起陣陣煙塵,向站在大路中央的雷烈衝來。幾十匹快馬全力馳騁,衝擊力足以擊潰一支數百人的步兵,區區一個人當然不會被放在眼裏,在所有人看來,這個明顯是腦子有問題的家夥死定了。
雷烈巋然不動,冷冷地注視著越來越近的馬隊,手中光華一閃,蕩決刀已經被悄然召喚到了手上,下一刻,雷烈的身影突然從原地消失——不是消失,而是因為身前亮起的刀光太過耀眼和令人矚目,以至於讓人不自覺地忽視了緊隨其後的,真正駕馭這刀光的人。刹那間,不論是一馬當先,距離對方不過兩丈左右的唐遠,還是他身後那些驚雷派的弟子,眼中,心中,全都被那迎麵而來,仿佛要把天地劈為兩半的刀光所占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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