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大殿,殿中燈台上的燈火瘋狂地跳躍,幾近顛倒湮滅在這冰冷刺痛的風動中。
紅衣張揚,銀蝶詭異。
眾臣見他,都驚得從座上立起來,穿著薄正跳舞的舞姬們被門外的冷風刮得發抖,姿勢不再優美靈動,紛紛伏在地上,跪得楚楚可憐。
白栩拿著杯子的手微微顫抖,但她精致的妝容下依舊盛著笑意。
馮如生看著右邊首座上一動不動的紙縛靈,不由地笑了起來:“大過年的也不請本宮前來赴宴,卻找了一隻紙縛靈坐在這裏欺騙群臣,可真是無趣。”
眾臣看了一眼白夜,心下忽然明白過來。
“紙縛靈?”小輩年輕沒見過風浪,故而驚呼出口。
殿中大臣也開始交頭接耳,討論這可笑的宮宴究竟唱的又是哪一出?
馮如冷玩著指尖的蝴蝶,對著白栩淺淺笑起:“栩栩真是越來越調皮了。”
白栩放下手中的杯子,遣散凍得瑟瑟發抖的可憐舞姬,宮人又重新合上了大門,華尚殿的燈火不再激烈跳躍,空氣也暖和了許多。
白栩站了起來,雙手疊放在腹前,她端方有禮,氣度不凡,望著逼宮而來的馮如生也未生出半分懼意。
她笑著說“你該稱呼我…公主殿下!”
“嗬,公主殿下?”馮如生冷笑出聲。
大臣也抓著腦袋搞不清楚這是鬧哪出?這對兄妹前幾月還膩膩歪歪,奇奇怪怪,今天怎麽如此生疏?
“難道不應該嗎?馮如生!”白栩嫣然一笑,馮如生三個字咬得重,傳得遠,整個大殿都起了回聲。
梨國大臣聽到馮如生三個字,臉色皆變。
馮如生是什麽人啊?馮如生是天蝶宮宮主,九州最強秘術師。
梨國與天蝶宮的秘術師素有仇怨,遠的不說,就說八年前祭天禮,天蝶宮在白荻城抓孩子,順帶把長公主也抓了去。
後來,白清岐摔兵滅了天蝶宮分舵,救出公主,自此結了深仇。
再後來就是三年前的事了,馮如生蠱惑白凝造反。
說起這事,大家背後出了一身冷汗。
照理說,馮如生不是三年前就死了嗎?
馮如生指尖的蝴蝶飛走,他身後的熒光蝶翅張開,白夜的麵容換作了他本來的模樣。
馮如生的妖孽比白夜的妖孽更入味三分,肌膚冷白,墨發如錦,又是一身紅衣彼岸花開。這樣的人,如同地獄爬出來的惡鬼修羅,偏偏生出天神一樣俊美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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