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6章大婚(2/6)

子在自己心裏占了首位,但她也從來沒把身邊這人忘記。他們是一家人,而作為父親的他,更是其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顧瑾淵受傷的心靈,總算是得到了些許安慰。


不過他也知道,自己這已經落下去的地位,是沒辦法再抬起來的了。


不能改變過去,他便隻能防患未然。糾結片刻,他終是下定了決心,“綰芸,朕覺得吧…咱們有宸兒一個,也就夠了。”


“孩子太多了鬧騰,咱們要是一碗水端不平也麻煩。反正江山也後繼有人了,不如…咱們以後就不要孩子了?”


有一個孩子,他在綰芸心中的地位就往後挪一位,要是孩子多了,那還了得?


他不想再要孩子了。


聽到他這話,一直埋頭忙碌的薑綰芸,也終於有了反應,“陛下怎麽忽然又改主意了?”


“去年妾剛懷宸兒,咱們坐在屋頂上迎新年時,陛下還同妾許願,說想要兒孫滿堂。可眼下,咱們才一個宸兒,陛下就不要孩子了?”薑綰芸帶著疑惑的目光在他麵上掃了一圈。


片刻後,她總算是從他麵色中找到了些微蛛絲馬跡,“陛下這是…跟宸兒吃醋了?”


“沒有!”蘇瑾淵不願承認。


承認自己跟別人爭風吃醋他都不覺得什麽,反正綰芸到最後都會偏袒他的。可這對象若是換成兒子,他心裏頓時沒了底…


“朕就是擔心你,生個孩子多不容易…”顧瑾淵抿抿唇,“上回,你是暈過去了,可朕在旁邊瞧著,心都快揪起來了。”


這是實話。


上次那生產的場麵,他確實不想再見第二次了。就算九個月過去,想到那幾盆血水,和薑綰芸暈倒的模樣。他心裏也特別不是滋味兒。


“可是我們有了宸兒不是嗎?”薑綰芸知道他嘴硬,但也不戳破。她隻是彎了彎唇,笑道,“妾還想再要個女兒,和陛下兒女雙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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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陛下和小包子爭寵的二三事5


自打那日與媳婦暢談之後,顧瑾淵之感覺自己心都碎了。


他不想再讓媳婦受苦了,也不想再多出個小的跟自己爭寵了,但是媳婦卻非常明白地告訴他,想要跟他兒女雙全。


兒女雙全啊…


聽起來是挺美好的。


每對相戀的人,不都有這麽一個美好的夢嗎?


夫妻恩愛,白頭偕老,再有一兒一女茁壯成長,承歡膝下。一家四口其樂融融,在那溫暖的豔陽天裏舒舒服服地曬著太陽喝著茶…


畫麵想起來是很美好的,也讓人忍不住心生向往。


原來,他同薑綰芸說要子孫滿堂的時候,就是抱著這樣虛幻的美好想法。


可現實卻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


兒子在降臨的時候,就把他嚇了個半死,之後,便一路雄赳赳氣昂昂地占領了他在媳婦心裏的地位。


這要是再來個女兒…顧瑾淵隻覺得嘴裏發苦。


小子不聽話了,看不順眼了,尚且可以琢磨一番,實在氣狠了,像以前教導顧逸笙那樣,跟他比劃兩招,也好叫他知道,他爹不是吃素的,兔子急了會咬人!


可這要是個閨女,他總不能隨意欺負吧?


當爹的跟閨女爭風吃醋本就可以讓人笑掉大牙了,要是再穿出他為了爭寵欺負閨女,那他這皇帝可就真沒臉做下去了。


不然後世的人議論起來,問,這皇帝都有什麽作為啊?


旁人答,哦,這皇帝啊…他領兵平過邊疆,整治過朝堂貪官,還…還跟女兒爭過風吃過醋,因為爭不贏就欺負女兒!


光是想想那場麵,顧瑾淵都覺得腦仁兒疼。


以這麽個方式名垂青史他不要。


這點麵子他還是要保留的…


於是,最後的結果就是,所有的不服氣,他都隻能自己憋著,不敢再在媳婦麵前流露分毫。


思及此,他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那剛沐浴完,正坐在床畔擦拭青絲的秀美女子。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薑綰芸抬首衝他露出一抹柔和笑容,“陛下在想什麽呢?”


“沒什麽。”顧瑾淵下意識地有些心虛。


不過這份心虛也沒持續多久,他便一眼撞進薑綰芸溫和的笑容中,撈不回神思了。


本來就是個溫柔的麗人,成了母親之後,她的柔和,又更添一分。


像他這樣每日在朝堂大事中周旋的人,根本抵擋不住這份溫柔。


“真沒事?”薑綰芸信步行至顧瑾淵身邊,摸了摸他披散在身後的一握青絲。


似乎是嫌他沒擦幹,她又兀自拿了絹布替他擦了起來。


同時,還不忘道,“陛下若是遇上了什麽費神的事,或許可以同妾說說,多一個人多份力,興許妾能幫您出出主意。”


“唔...真沒什麽。”顧瑾淵舌尖頂著上顎轉了一圈,隨口胡謅,“朕就是覺得現在的日子,好得不真實。”


這也是無奈之舉,真實目的,他不敢說。


而且...他這兩日,也在想著,既然綰芸還想要女兒,不願避子,那他不如就苦苦自己吧?


不圓房,自然也就沒什麽兒子女兒的。


番外 陛下和小包子爭寵的二三事6


想法是好想法,但是真要實施起來,就沒那麽容易了。


比如現在,身後的女子正靠得極近,仔細替他擦拭梳理著青絲...而他作為習武之人,又是個耳聰目明的,感知能力比旁人強上不少。


他能聽見背後那輕微的悉嗦聲,也能...嗅到自薑綰芸身上飄散過來的清香味道。


那是沐浴之後獨有的香氣。


心上人就站在自己身後,替自己溫柔地擦著頭發,而他卻要在心裏默念幾句“色即是空”,這樣的煎熬,哪裏是尋常人能受得了的?


“好了。”不一會兒,薑綰芸便替顧瑾淵重新擦好了頭發。


滿意地摸了摸已經幹透的青絲,又忍不住在這柔滑的青絲上順上兩把後,她便依著平日裏的語氣道,“夜深了,陛下就寢吧。”


這話本沒什麽,但落到現在的顧瑾淵耳中,卻形同於雪上加霜。


“咳...要不...”顧瑾淵想開口叫她先睡,但話還未出口,薑綰芸便當先拉起了他的手。


隨後,她才回眸,疑惑地看著他。


“沒什麽...”顧瑾淵舌尖一轉,便立馬把之前已到嘴邊的話給咽了下去。


媳婦都主動牽他手了,他還能說什麽?當然是跟她去就寢啊!


至於女兒的事...女兒以後再說吧,能不能有還說不準呢。說不定下個就算有了,也是個大胖小子。


這麽一番自我安慰之後,顧瑾淵緊繃的心情,總算是鬆懈下來了。


也罷,還是順其自然吧。


軟玉溫香在懷,他也做不了柳下惠那樣的能人。


...


在糾結中經過一番煎熬的皇帝陛下總算是想通了,日子該怎麽過,就怎麽過。


要實在不小心多出格女兒來,養著就是了。宮裏能有個小公主活躍氣氛,也算不錯。


再者說了,待十五及笄之後,女兒便是要出嫁的。不管是女兒還是兒子,將來都會有自己的家庭,而他,才是那個會陪著綰芸從頭到尾走完一生的人。


顧瑾淵終於想通了。


當然,想通歸想通,該爭的寵,還是要爭的。


太後雖然避世了,但皇孫周歲,她還是得回來看看的。而顧瑾淵為了爭寵,自然就在第一時間,把自家母後一直心心念念的皇孫,給帶去了仁壽宮。


兒子,由母後照顧,而他,則是好好兒跟媳婦去過自己的小日子了。


太後喜歡顧連宸,把兒子送到太後那邊去住兩個月,薑綰芸也沒什麽意見。


雖然顧瑾淵不敢跟她開口,但她也知道,那小氣的人,因為兒子吃了不少醋。如是,她也想著,既然太後娘娘要帶宸兒,那她就順應其意,多空些時間來陪陛下好了。


要安慰陛下,光說是不行的,得有行動。


為人母後,她少了幾分小女兒的嬌憨,親一下抱一下的玩鬧,也隨之少了。況且這大白日的,少不了叫朝臣進宮議事,她也不好拉著他鬧。


想了想,薑綰芸還是決定,親自下廚,給那隻醋壇做些他愛吃的甜口點心。


前段日子,她瞧著禦膳房呈來的透花磁不錯,陛下也喜歡。隻是身為帝王,不好照著一樣點心猛吃,所以也沒吃兩口。


今日,便讓他吃過癮好了。


番外 陛下和小包子爭寵的二三事7


透花磁這東西,和之前做的糯米糕有異曲同工之妙,就是精致程度要高了一大截兒。


而薑綰芸素來是個手巧的,精致二字難不倒她,隻要能掌握到製作方法,後麵的事,便簡單了。


將泡好的紅豆用小火燉上,她又取來宮人們備好的糯米反複揉擀,把糯米拉得通透細膩,好叫它在以後能呈出紅豆沙的顏色。


一層一層晶瑩剔透的糯米皮兒擀好,抹上調過冰糖的紅豆沙,甜膩的香味也跟著浸了出來。


為了好看,薑綰芸還特意給這一個個兒的透花磁染了花汁兒,捏了形狀。


把那一個個兒的透花磁,變做了桔梗花的形狀。


桔梗花,代表永世不朽的愛。


大功告成後,她便順手接過扶柳遞來的手帕,輕輕拭去了額間細密的汗珠,“去把這碟東西放蒸籠裏蒸上吧。”


“仔細著看好時間,熟了就立馬撤下,否則蒸久了,那形狀會塌。”


“娘娘放心吧!”扶柳人仔細,又常在薑綰芸身邊打下手,這種小事,自然是手到擒來。


一邊小心翼翼地把透花磁往蒸籠裏放,她還一邊笑吟吟道,“這桔梗花的模樣,一看就是做給陛下的,奴婢就算再不通透,也不能擾了娘娘和陛下的好事啊。”


“你倒越發愛跟著初盈學了。”薑綰芸也不為她的打趣羞惱,隻笑著搖搖頭道,“以往,她說這些話,都是要被你捂嘴巴的。”


“以前畢竟跟現在不同。”扶柳舀水擦了把手,“以前宮中虎狼環伺,一步行差踏錯,就會丟了性命。可現在不一樣了,娘娘能與陛下走到這一步,奴婢著實為娘娘開心。”


“隻是為本宮開心嗎?”薑綰芸側目,看著身旁姑娘的目光溫柔,“那你自己呢?走到這一步,你自己有什麽打算?”


扶柳怔了怔,“奴婢不明白娘娘的意思…”


娘娘與陛下走到這一步,她除了替娘娘高興外,還能替自己打算什麽?她…從來沒想過,要因此為自己謀取什麽利益啊…


見她麵上浮現出一抹慌亂,薑綰芸便知,這姑娘是想差了。笑著替她把發間稍斜了的珠花擺正,她又溫和道,“本宮是說,你的未來。”


“你也過了二十了吧?該為自己考慮考慮了,總不能在宮裏待上一輩子吧?”


扶柳和初盈都是自己身邊的大宮女,多年的經驗,讓她們的照顧無微不至。


不過…她卻沒想過要這兩個人在宮裏照顧自己一輩子。


人生短短幾十年,她們不應當,把所有的年華,都置於這深宮之中。


宮裏有到了年紀就可以出宮的規矩,她們也沒多少時日,就該到年紀了。待她們打算好了,她便可以做主,放她們出去。


“娘娘?!”薑綰芸這麽一點,扶柳自然明白她是什麽意思了,可是…


扶柳垂首,直接在薑綰芸身邊跪下,“奴婢不想出宮,隻想伺候娘娘一輩子!”


“你這是做什麽?”薑綰芸連忙伸手去扶她,“有什麽話,起來好好兒說!”


番外 陛下和小包子爭寵的二三事8


可扶柳卻隻順勢抓住了她的手,沒有起身,“娘娘,奴婢與從前宮裏的那些貴人不同,奴婢是被賣進宮的,哪怕出去,也沒有家,沒有一處棲息之所。”


“但在您身邊,奴婢卻感受到了以前從未感受到的溫暖。”


“奴婢僭越,說句大膽的話,在奴婢看來,娘娘才是奴婢的家人。所以…奴婢想留在宮裏,伺候您一輩子,求娘娘成全!”


“你先起來吧。”薑綰芸無奈輕歎,同屬雙臂稍微用力,將她托起,“本宮不過是多給你指條路,到底怎麽選,還是看你自己。”


“況且,你距離二十五也還有幾年,該怎麽決定,你自己慢慢兒想吧。不管你怎麽決定,本宮都可幫你。”


“不過…人生短短幾十年,出去走走,沒什麽壞處。”


“奴婢已經決定了,這輩子就留在宮裏,伺候娘娘。”扶柳語氣堅定。


有人想看大好河山,有人喜歡偏安一隅,而她…隻想在皇後娘娘身邊照顧衣食住行,安安靜靜地把餘生度過。


知她有自己的想法,薑綰芸也就沒有再勸。


溫和將她扶起後,她便把目光移向了之前蒸上的透花磁,“這東西做得薄,蒸不了多久,一刻的時間差不多了,扶柳,過來搭把手。”


“喏!”見她沒有再提出宮之事,扶柳眸中,也泛出了點點笑意。


利索把蒸籠取下,她又連忙去取了青花瓷碟過來,幫著薑綰芸一起將透花磁裝碟。


新鮮的透花磁一被拿出,糯米和紅豆沙甜膩的香味,便在瞬間溢滿了廚房。


而其晶瑩透亮的淡紫桔梗模樣,則是更叫人食指大動。


動作做得成功,薑綰芸心中也歡喜,將那一碟子透花磁小心翼翼地放入食盒中,她便親自提著食盒去了書房。


看日頭,這會兒陛下應當正在書房批閱奏折。


“陛下?”薑綰芸推門而入,見到的卻不止顧瑾淵一人,“燁王怎麽也在?”


自從過了十五,顧逸笙在宮裏遊走,便不是那麽方便了。他也知道自己不是小孩子了,所以,除非有事,他幾乎不在宮裏走動。


可今日,薑綰芸卻在淩雲宮的書房瞧見了他。


“皇嫂!”見到薑綰芸,顧逸笙便彎眸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這個時候在書房見到皇嫂,多半能一飽口福!


但想歸想,解釋的話,他也沒落下,“我是跟著母後來的。”


“皇兄今日跟大臣們商討水利的事,著實走不開,便叫我去迎了母後回宮。”


“這不,我剛從仁壽宮回來,正跟皇兄複命呢。”


“皇嫂這會兒過來是…?”說著,顧逸笙遊弋的目光,也跟著落到了薑綰芸手頭的食盒上。


說起來,他已經有很久沒吃到皇嫂做的點心了。


自從皇嫂有了太子,他便很自覺地沒有過來打擾。不管怎麽說,還是侄兒重要,他這個做叔叔,也得明事理不是?


但沒想到,今日無心插柳柳成蔭,居然在這兒碰上皇嫂給皇兄送點心了!


思及此,顧逸笙麵上的笑,不由又擴大了一分。


番外 陛下和小包子爭寵的二三事9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麵上的笑容太過燦爛,在他盯著食盒傻笑的時候,一直沒吭聲的顧瑾淵,忽然幽幽來了一句,“你剛不是要告退嗎?怎麽還不走?”


顧逸笙:“…”


皇兄好歹也是做父親的人了,說話怎麽還是這麽直接?早年的沉穩都到哪兒去了?


還好,他皇嫂誕下小侄子之後,更溫柔了。


“本宮來給陛下送小食,既然燁王正好在,就坐下同陛下一起吃吧。”薑綰芸沒理會顧瑾淵的逐客令,招呼顧逸笙的同時,也順手把食盒放在了桌上打開。


從小廚房到書房沒多少路,她一路提過來,滿碟透花磁都還是熱氣騰騰的。


蓋子一掀,糯米和紅豆沙甜膩的香味便撲鼻而來,而碟子裏的透花磁,映著書房窗邊投來的溫暖光暈,也變得更加晶瑩剔透。


“這是你剛做的?”顧瑾淵抬眸,看向薑綰芸的目光中帶著點點欣喜。


這欣喜不僅是來源於綰芸又親自下廚給他做了點心吃,而更是…前段日子他對透花磁感興趣,綰芸竟然注意到了!


那段日子,他一直委屈於綰芸天天忙著哄孩子,連看都不曾多看他一眼了。


可現在看來,哪怕綰芸把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宸兒身上,他也沒有被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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