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麵前，嚇得手忙腳亂。
那倔強的少女站在荷官的位置，朗聲道：“早就統計好了，我們賭坊一共價值四萬三千兩百一十五個金幣，我和你賭。”
依曼搖搖頭道：“你還太小，換大人來吧。”
“你年齡又比我大麽？”那少女反問道。
依曼一楞，自從十四歲獸潮期間，從家裏出來流浪，如今已經過去一年半了。他早就已經比同齡孩子擁有了更多的見識。擁有異能，他不愁吃喝，有大把的時間來冷眼觀察這個世界，深深體會到人間冷暖，愛恨離別。從沒想過，他其實還是個不滿十六歲的少年。
“好吧，你坐莊。”
那少女搖著骰筒，姿勢十分外行，很快就扣下了，依曼點了五萬金幣：“壓一、三、四。七點小。開盤吧，”
“慢著，”從後堂走過來一個老人，腳步蹣跚，一臉的病容。正是鷹眼雅各布西，幾個月不見，仿佛老了十幾歲。
“爺爺，你怎麽出來了?”那少女挽著爺爺的手。
鷹眼雅各布西擺擺手強打精神道：“吸髓小千王達芬奇，我孫女不會賭博，剛才不算，我和你賭一把，可以麽？”
依曼冷笑道：“好，賭什麽？”
鷹眼雅各布西拿出一枚金幣道：“我把它拋向空中，我們猜落地後是劍還是皇冠，我賭劍。你呢？”
“那好，我就賭皇冠。”
這枚金幣是漢唐帝國發行的，可以在中原三國通用，金幣的正門，繪著十把劍，而背麵繪著皇冠，權杖和盾牌。
鷹眼將金幣高高拋起，在將要落地之時，忽然用雙指捏住，一點極亮的光芒一閃，那金幣化成了金水。
“是平局。”鷹眼雅各布西目光暗淡，已經是油盡燈枯了，望著依曼的目光中滿是哀求。他年輕的時候，是一個等級不高的魔法師。剛才那一點光芒，是他畢生魔力的凝聚。
依曼平靜的目光中多了一些東西，點點頭道：“是平局，我們走。”
這是兩個月以來，唯一一次沒有任何的收獲。
依曼的心情很複雜，有些傷心道：“你說我是不是個壞人？”他在詢問千麵鏡花妖，也是在詢問自己的內心。
“不！”千麵鏡花妖安靜的搖搖頭道：“你隻是動了惻隱之心，這是勝利者才有的權利。如果之前的賭局骰王贏了，或是鷹眼成功的將你暗殺掉，你，也就沒有這個機會了。”
“是呀。所以這個世界人人都要成為強者，而強者，並不一定都有惻隱之心。”依曼忽然有了諸多感慨，人生如夢，夢如人生，虛虛幻幻中，又有那些是真的？那些是假的，那些苦苦追尋的，真是自己想要的麽？思索了良久，他朗聲下令道：“放出消息，除了紅蝙蝠大街上的三家賭場，還有原本屬於紅天堂會館的十一家賭場外，其他賭場的原主人，可以用一半的價錢贖回賭場。而且，還可以賒賬！”
這一年，依曼十五歲，而他在賭場安息，也有大小賭場十五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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