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妄終於詢問他:“你很在意那些傷疤嗎。”
人對於素未謀麵的陌生人,總是更容易解開心房,說真話的。
簡昧捧著下巴,仔細思考了一下,回答說:“在意。”
如同一盆涼水從上淋到下,陸星妄的輕敲的指尖頓住,幽黑寧靜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著信息麵板上簡短的兩個字,心髒好像是忽然被一根尖銳的針刺痛了一下,他沉默的關上信息麵板,卻久久沒有挪勤腳步,隻是靜靜站在原地,像是在消化什麽情緒一般,何止介意,他甚至久違的感受到了難過的滋味。
說來也好笑,為什麽要把希望寄托在旁人的身上,這不是他自己在教導簡昧的嗎?
為什麽不在意呢?
是個人都會在意醜陋的疤痕,憑什麽去要求旁人接納呢。
陸星妄的心漸漸冷了下來,嘴角勾起了一抹諷刺的笑,他邁開腳步準備離開房間時,信息終端卻又震了一下,又一下。
……
就看最後一次。
他遲疑片刻,到底還是點開了消息麵板,就看到簡昧輕聲的說:“怎麽會不在意,每次看到傷疤就會想,他當時肯定很疼吧。”
“每次想到這我就會很難過。”簡昧有些笨拙卻又很認真的猜測著:“覺得很心疼。”
陸星妄站在操作臺邊上,少年握著臺案的手因為用力有些泛白,看著信息顯示屏發來的消息,他的心怪異的湧出一種奇特的感覺,很陌生,卻又很溫暖。
出了那件事後,太多的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待他,嫌惡,憐憫,甚至責怪,沒有人在意他的感受,沒有人去管他有多痛,身邊最不缺的就是落井下石和嘲弄。
就像是強大的野默受了傷隻能找個無人的角落舔舐傷口,它的天敵在尋機置他於死地,他領土的追隨者隻關心它還能否強大起來,起到應用的利用價值和作用,否則就將成為棄子,被退婚和拋棄。
而在這時—
卻有個又傻又憨的小勤物跑到他的麵前來,關心的詢問它的傷口痛不痛。
這種感覺
真是相當的奇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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