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線活兒真是不少,而朱氏的空閑時間,又大多是用在做鞋上麵, 心疼女兒納鞋底會把手磨粗,這些活兒就沒讓她沾手。 要說簡單比著身材做件衣服出來,香芸兒還是十拿九穩能做得舒適合身,畢竟她多數時候的精力,全都是用在這些上頭,再做不好,那就是蠢笨了。 但刺繡這上麵,她還真缺了些心眼,她這人吧,性子也有些爭強好勝,不然也不會因為香花兒占了姐姐的的名頭之故,就看人家多有不順眼的。而刺繡這上麵,要的就是平心靜氣,她的性子就明顯毛燥了些,且看到香菊兒都比她做得好,這心裏就更覺得著急了,越著急,就越做不好,做不好這對比就更明顯,眼 看著一天天的,香菊兒都已經慢慢上手了,她卻還在這裏連門都沒摸著,那叫一個著急上火得不行。原本這兩人,也算是家中姐妹當中,處得最好的兩個了,黃氏不待見六房的姑娘,這兩人自然都不願意跟六房幾個玩耍,如此剩下的惟二兩個姑娘,自然就是關係最好的 了,但兩人又並不是親姐妹,各自有爹有娘,現如今又分了家,那就更要隔上一層了,明麵上雖是好姐妹,但私下裏也是要論個誰高認低。香芸兒性子要強些,平時又是能說會道,何氏有時候跟她說得高興了,也會隨口捧她幾句,讓心高氣傲的她,越發覺得自己了不得了,一慣悶不吭聲的香菊兒,自然就不 會放在眼中,往常也隻覺得,對方是她的一個跟班,無聊時陪她解悶的。那曾想,一個跟班兒的存在,現在居然爬到她頭上去了,心裏自然就覺得不爽快,初初她還能壓著脾氣且忍著,但沒幾天,發現香菊兒已經在繡花草了,但她還在那裏練 最基礎的針法,心裏憋著的火氣,就實在忍不住了。她倒也沒指著香菊兒罵,畢竟香菊兒一家,在她阿爺阿奶的眼裏,還是有些地位的,且人家學得好就罵人家,這也沒這個理,但她心裏的火氣,總得找個地方來發泄,那 就是王氏,王氏的地位處境,她就算年紀不大,也看得清楚明白,沒有兒子防身,在這個家裏處處低人一頭,在她父母跟前就更沒底氣了。不管不顧氣勢洶洶的指著王氏就罵道:“我尊稱你一聲六嬸,你還真當自己就是個長輩了,也是看你有這個本事,我好好的來跟你學刺繡,你卻什麽也不教我,天天隻叫我 練針法,我看你這是故意在埋汰我吧,憑什麽我跟香菊兒一起學的,她就能繡花草了,我就隻能練針法,你這就是故意抬著她,來壓著我吧!” 香芸兒一副我什麽都看得明明白白的,你別真當我好糊弄。王氏聽聞一番話,真是驚呆了,完全沒料到香芸兒竟是這樣認為的,且還能說出這樣一番氣勢淩人顛倒黑白的話來,竟還當眾說出不拿她當長輩來看,一點名聲也不顧,簡直是瘋了。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