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府的當家人,燕禇早已練就成一個情緒內斂的人,但這會兒,卻是有些收不住,聽到周承澤那一聲父親,他也是心頭發熱,悶聲應了一聲:“孩子……” 燕恒在一旁看著,心裏也是難受得緊,當年周承澤滿月的時候,他也不過是個五歲大點的孩子,很多孩子在這般大點的時候,記憶並不深刻,但他卻是怎麽也忘不了,因為在這一年當中,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弟弟丟了,母親沒了,他也瞬間變成了沒人疼的孩子,落差之大,記憶猶新。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燕褚上前兩步,拍了拍周承澤的肩頭,神態語氣都顯得十分親呢,也很有些慈父的樣子。 周承澤卻略有些不自在,這人從血緣上論,是他的父親,可他們今兒才見麵,根本上來說,還算是陌生人,擺出這般親呢態度,他是真心有些不習慣,從小接受的教養,卻也讓他沒有躲開,隻是閉嘴不語,神色間也略帶出些感傷。 反倒是燕禇的話多了起來,略得有些絮叨的道:“這些年,你也沒有在為父身邊長大,不過不要緊,如今回來了,以前缺失的東西,以後都補回來,你母親自你不見之後,於病中時常念叨著你,如今你總算回來了,到時為父領你去上柱香,也告之她這個消息,讓她在九泉之下也高興高興……” 對於吳氏,他並不怎麽喜愛,隻因她那脾氣並不算好,兩人幾年相處下來,也是時有爭吵,但好歹那也是他的原配發妻,基本的尊重還是要有的,況且南安王雖年事已高,如今卻還健在呢,孩子回來這麽大的事,也理應通知他一聲。 見他提起吳氏,周承澤神色還沒多大變化,吳氏雖是生他之人,可他卻並不曾見過,是一點印象也無,所以在他們提起時,是並無多少情緒的,倒是燕恒,神色間已滿是哀戚之色,世界上對他最好的人,便是他的母親了,可是母親卻早早離他而去,他又豈會不難過。 “父親,當年阿恪被抱出府去,導致母親傷心難過之下加重了病情,隨後便……父親,這事兒當年不了了知,如今阿恪回來了,還忘父親能追查當年的真相,給母親一個交代,也給阿恪一個交代,阿恪流落在外十七年,他所受的苦,也不能白受,還請父親查明當年的真相,讓母親泉下得以安息。”燕恒直直的跪在燕禇的麵前,滿麵哀傷的說道。 “這事兒已是過去十七年,想要查起也是千頭萬緒,不是一日兩日便有結果的。”燕禇一臉為難之色,當年就沒查出個所以然來,如今過去十多年再查,那更不太可能有結果,可如今兒子才認回來,自是不好寒他的心,便點了點頭道:“你若想查,便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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