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存五行大營的根本,若不是你銳金營臨陣不前,青木營獨自奮力攻城,又豈會攻不破那小小的玉州!又怎麽會讓青木營幾乎損失殆盡!”
柴榮越說越怒,指著宋毅罵道:“你這樣的人,有什麽麵目統領銳金營?又有什麽麵目在朕跟前委屈!軍令如山,你卻不遵從號令。朕讓人傳來的話你都敢不聽,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有些功勞,這大周就是你一人的天下了!”
這話可誅心,如晴天霹靂!
宋毅再次叩首道:“陛下,臣不敢啊!五行大營乃是先帝所建立,如今眼看著五行大營的人馬越來越少,臣心痛!臣不敢有二心,隻是想保留一些五行大營的骨血。再照這麽打下去,五行大營名存實亡啊陛下!”
世宗柴榮氣的麵色煞白,他怒道:“還敢狡辯!五行大營自建立至今已曆十二年,其中三次,五萬大軍幾乎全部戰死,如今這五行大營還不是屹立不倒?曆任的各營將軍,無不悍勇。所有五行大營的士兵,無不向前。五行大營如今是我大周軍隊榮譽的象征,你卻將這榮譽踐踏的一文不值!這五行大營,不是你說有就有,你說沒有就沒有的!”
宋毅一怔,還想再說的時候,柴榮一揮手說道:“來人,將這個懦夫給朕拉出去斬了!人頭掛在大營轅門處示眾,以儆效尤!”
幾個禦前武士擁了上來,三下五除外將宋毅綁了就要拖出去砍頭。下麵跪著的將軍們都有些心急,隻是誰都不敢說話求情。世宗柴榮為人謹慎嚴酷,軍法上的事更是嚴肅認真,誰敢替一個違反了軍法的人求情?
雖然有幾人與宋毅私下裏關係很好,但此時也隻能低下頭去替宋毅感覺到悲哀。其實大家都知道,皇帝陛下說的並沒有什麽錯。若是上午的時候,銳金營全力進攻而不是敷衍了事的話,說不定玉州真的就拿下來了。青木營幾乎全滅,銳金營卻隻損失幾百人,還能瞞得住人嗎?
當青木營一部攻上玉州城牆,拚死抵抗漢軍反撲的時候。離著最近的銳金營若是奮力向前攻上城牆的話,說不定一舉就能將漢軍趕下去。隻要控製了城門,後續大軍一擁而入,憑著漢軍那幾千殘兵是斷然抵抗不住的。
他錯了,就是錯了,不管他的動機是什麽,不管他是為了自己考慮還是為了大周考慮,他都錯了。
他錯在了把銳金營看成了屬於自己的財產,錯在於感情最終戰勝了理智。
這個時候,誰還能替他說話?跪著的將軍們偷眼去看老元帥孫玄道,隻見這位須發皆白的老將也隻是匍匐在地,一言不發。連元帥都剛剛被陛下罵了不敢說話,其他人就更沒有膽子求情了。
就在幾個殿前武士扒掉了宋毅的盔甲,將他的裏麵的將軍袍服也脫了,隻剩下貼身的衣服綁的如同粽子一樣,眼看著就要揚起屠刀砍掉他頭顱的時候,老元帥孫玄道用力叩首道:“陛下饒命,請陛下留下此人的性命吧!”
柴榮眉頭一皺,指著孫玄道到怒問:“孫玄道!朕還沒治你的罪,你竟然敢替他求情?!“
孫玄道以頭觸地,顫抖著老邁的身子說道:“陛下,此人死不足惜,就算淩遲處死也不為過。隻是,戰前用人之際,宋毅驍勇何不給他一軍讓他奮力攻城。若是他率軍攻破了玉州,陛下再行發落不遲。若是他死在了亂軍之中……也算死得其所!陛下,身為軍人,死在戰場上……才是我等最佳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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