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震天動地的哭聲響徹天際,大家往那邊看去,原來是一個受了傷的漢子不忍心拖累自己的妻子,拔出插在大腿上的羽箭刺進了自己的胸口。
他的身體很髒,灰塵和汙泥已經覆蓋了皮膚本來的色彩。胸口上血如小溪一樣不停的流出來,卻一點也不髒,比城牆上那些人的都幹淨,都要純潔。
悲愴的哭聲聽在耳朵裏,卻好像一柄開了鋒的匕首狠狠的刺進了周延公的心裏,那匕首還在他的心裏擰著翻轉著,攪動著他的良心。
怎麽會這樣?為什麽要這樣?
他看著死去的人一隻手還握著自己妻子的手,兩隻幹瘦的黑黝黝的手緊緊的握在一起。在死去漢子的嘴角上,還掛著一抹歉意的微笑。他是在內疚嗎?內疚自己沒有完成對妻子守護一生的誓言?是在內疚自此以後妻子將獨自將才五六歲的孩子撫養成人?還是在內疚著自己當初就不該許下那個不切實際的誓言?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多簡單的八個字,可是現在活下去已經成了奢望,他們所追求的早已不是當初海誓山盟時候的浪漫情懷,隻不過一餐並不能真的填飽肚子的稀粥而已。任何的情感,在他們夫妻二人緊緊握著雙手前都顯得那麽蒼白無力。
“是哪個王八蛋下的手!給老子站出來!”
王小牛抽出腰畔的橫刀,指著城牆上還在看熱鬧的守備軍大聲的喊道。他握刀的手劇烈的顫抖著,青筋畢露。他的眼睛已經變的血紅,眼珠突出,仿似要冒出來一樣。
“有本事當初到壇州真刀真槍的跟周兵打,對自己家裏人動刀動槍的算他媽的什麽本事!老子在邊關浴血奮戰不計生死,你們這群王八蛋卻把手裏的弓箭對準了自己的父老鄉親!你們還他媽的是不是人!”
王小牛嘶啞著嗓子罵,歇斯底裏。
城牆上的守備軍麵麵相覷,互相看了兩眼,隨即將視線聚集在城門外的那個瘋子身上。
“這家夥誰啊?”
“誰知道從哪兒跑來的瘋子?”
“真他媽的逗了,還到壇州和周兵打架,傻子才去呢。不過你還別說,聽說那個什麽忠王劉淩帶了十萬大軍南下抗敵來著,咱們大周還真有十萬傻子呢。哈哈。”
一個守備軍士兵指著王小牛調笑,肆無忌憚。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