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足以將披掛著重甲的騎兵穿成一串。弓箭手們已經換了造價昂貴的破甲錐,按照步弓的威力,五十步以內能射穿重甲,雖然不一定造成致命傷,但遠比普通的羽箭威力要大得多了。
時間過去的很快,等步兵們在三百步之外點起火堆之後已經過去了半個時辰,小洛克的人還沒有回來。篾疊皺起來眉頭,敵人就算再慢,就算是步行著也該到了。再說,外麵已經點上了火堆,對自己這邊人有照亮敵人位置的作用,對敵人來說無疑就是在暴漏目標啊,敵人就算是地形不熟悉,迎著火光也應該走不錯吧?
又過去了半個時辰,小洛克依然沒有回來。
篾疊的心越來越緊張,手心裏都是汗水。
“來人,再派五十個人出去看看,小洛克難道死了嗎!”
他喊這話的時候,不曾想到因為自己的這句話,士兵們心裏奮力壓製的恐懼,開始不可阻止的溢出來。
“敵人是誰?”
“漢軍吧?”
“不可能,漢軍沒有那個膽子,你沒聽到李隊長剛才回來的時候喊嗎,契丹人來了,是契丹狼騎!”
“契丹狼騎?契丹人不都在祁連山北麵跟陳老將軍對峙嗎?怎麽會跑到這裏來?”
“聽說安庫大人,狄羅大人都戰死了!”
“你說什麽!安庫大人可是咱們天德軍有名的強者,他也戰死了?”
“怎麽還不來啊,快點來吧,就這麽等著我心裏不踏實啊。”
……
五十個騎兵呼嘯著衝了出去,很快就就消失在三百步的火堆光亮後麵。火堆隻照亮了四周十幾米的範圍,過了這個範圍,黑暗反而更加的深邃了。
啊!啊!救命!
連續的驚呼聲從火堆遠處傳來,清晰的傳進了大營中西夏兵每一個人的耳朵裏。那救命的呼喊聲就好像響在他們的耳邊,響在他們的心裏,如此恐怖。每一個人的心都揪的緊緊的,似乎要從嗓子眼裏冒出來一樣。他們的心跳開始加快,手心的汗水越來越多。
慢慢的,一個渾身是血的西夏騎兵在雪地上爬行著出現在三百步外火堆旁邊,他哀嚎著,努力的爬行著,身體將雪地拖出長長的一條血跡。這是剛剛衝出去那五十個騎兵之一,也僅僅有他一個暫時還活著。他不斷的大聲呼救著,期盼著大營中的同伴來救自己。他的雙腿已經斷了,腿骨穿破了血肉露在外麵。
“救我!”
士兵們都將目光看向篾疊,大家都在等著篾疊的命令。隻是,他們等來的是準備戰鬥的命令,而不是去救人。
一個黑漆漆的人騎著一匹散發著濃重血腥味的戰馬慢慢的出現在火堆的光亮中,他坐下戰馬的速度很慢,卻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了大營中西夏兵的心頭上。這一身黑甲的惡魔,慢慢的追上在地上爬行的西夏兵,慢慢的舉起手裏的長槊,對準那西夏兵的後心,猛地往下一插!
血飛濺,人命賤。
黑甲騎士將一麵代表著契丹狼騎的狼頭旗幟綁在自己的槊杆上,高高舉起。他盯著嚴陣以待的西夏兵,輕蔑的笑了笑。轉身,離去,消失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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