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紀公司這麽做,半夏是知情的嗎?”
“當然了,會跟她商量,也未必是‘她’,我一直覺得‘半夏’的成功有點蹊蹺。她對外說並非全職畫家,新作品推出之前也說是無綱裸奔,而完成度卻那麽高,簡直匪夷所思。是她撒了謊,還是有捷徑?比如是由幾人共同執筆完成,在她之前有個先例,後來那個人被扒出壓根不會畫畫,樹倒猢猻散,緊接著半夏就忽然躥紅,我懷疑她是經紀團隊推出的備選。她現在開始秀身材曬臉,應該是成了團隊門麵,這個社會,不管幹什麽都能靠一張臉吸引流量。”
陸桑知道之前那個“畫家”,但同樣的事可能在楚夏身上發生,她震驚得一時說不出話,半晌才道,“半夏前一陣子辭職在家,大概是那段時間積累了許多素材跟想法,畫畫才能一氣嗬成。”
“你要這麽說也可以給她開脫,”程恕似乎伸了個懶腰,忽然問,“你現在還生氣嗎?”
陸桑倒不是為楚夏開脫,隻是陳述事實,她道,“……不生氣了。”
“我想,你現在應該知道該怎麽做了。”
陸桑笑笑,“知道。謝謝你。”
程恕笑了一聲,“不客氣,改天讓沈臨州找我們公司出謀劃策時慷慨再加兩成。”
陸桑說好。
掛電話前,程恕又道,“對了,你有沒有興趣跟我們的經紀團隊合作?以後遇到這種情況,就不需要你來費心了。”
陸桑一時還無法接受這樣大的轉變,婉拒了。
“沒關係,等你哪天需要我們,再聯係不遲。”
“好,謝謝。”
掛掉電話,陸桑衝沈臨州笑了笑。
“你這個朋友好厲害。”她說。
“不是朋友,合作夥伴而已。”想了想,沈臨州補充說,“除了今天這種事,其他時候來找我,不要找他。”
陸桑也沒想明白其他時候是什麽時候,隻是點頭。
這天深夜兩點鍾,陸桑發布了一條微博。
——我借機自省,深刻認識到這幾年的作品的確沒有突破,一方麵懸疑尤其是刑偵題材局限性太大,另一方麵與我靈感來得慢又愛摸魚有關。但我是真的喜歡這個題材,開始創作的原因就是發現糧少隻好自己產糧,佛係畫畫,隨緣更新。佛係這詞我也不太喜歡,從道理上講不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所以我會盡力改掉這個毛病。
能夠發揮自己所長跟他人分享、碰撞三觀是很有獲得感的事情,希望未來我一直可以堅持初心,不讓大家失望。同時,從今日起,我接受商業約稿與合作,感謝。
她知道這番話避重就輕,有裝大度嫌疑,她是故意的。因為正常吸引來的粉絲中極少有人喜歡自己的“偶像”親身下場撕逼掉價,不到必要時刻,她不想直接硬碰硬。
網絡這個詞生動形象,就好像真的有一張網把人臉兜在裏麵,打壓詆毀讓你麵目猙獰可憎,而你每一次掙紮跟反抗都會在你臉上毫不留情留下印記,這些印記在別管是真路人還是有心人眼中都叫做黑曆史。
黑粉還沒到場,估計也沒料到她會這個時間發博。
她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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