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車頭還差一點就衝出了馬路圍欄。
他手臂骨折,人還在急診室,但聽聲音狀態還不錯。
和悅在原地站定了幾秒,看著那個少年情緒慢慢冷靜下來,伸手用力抹去臉上淚水,沒有看任何人,目光直直放在麵前那具蓋了白布的屍體上。
旁邊醫生在和他說著什麽,他恍若未聞,眼眸一動不動的,定格在那裏,就仿佛被抽幹了全部生命力,周身死寂。
眼前的整個畫麵就像是一部無聲默片,上演著極致的悲傷,所有人都是旁觀者,隻有主角經曆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無人能伸出援手。
和啟傷勢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打了石膏綁帶,額頭還有幾處擦傷,帶著血跡,趙書已經過來了,在一旁守候著。
見到和悅走進來,和啟抬起眼,語氣帶著溫和。
“悅悅。”
“爸…”和悅輕輕叫了一聲,擔憂的上下打量他,“您沒事吧。”
“沒事沒事。”和啟擺擺手,一派隨意,“醫生說養一兩個月就好了。”
“和總,被您撞到的那位……”趙書微微彎下腰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和啟臉色立刻變得沉重嚴肅,目光微凝。
“不過是對方闖紅燈,突然衝進人行橫道,您隻需要負百分之十的責任。”
“不管怎麽樣,都是我撞了她,趙書,聯係一下她的家人,賠償盡量往高了走。”和啟沉默了許久,最後緩緩說。趙書點頭,兩人溝通完畢,才記起旁邊的和悅。
她靜靜站在那裏,怔怔的,像是在發呆。
“悅悅,這麽晚了你先回去,讓趙書送你,我沒什麽大事。”和啟麵帶關懷,和悅靜默幾秒,突然問。
“爸,你撞到的那個人,是不是剛從手術室出來那個,她死了?”
“你怎麽知道…”和啟剛說完,想起什麽,看向她,“你剛從上麵下來是嗎?”
和悅還沒答,他又歎了口氣,難過自責。
“都是我的錯,如果我當時反應再快一點,或許就不會撞得這麽重。”
“和總…”趙書欲辯解,和啟擺擺手,垂下眼,繼而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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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城二月,氣溫濕冷,連綿陰雨遮天蔽日,混合著窗外枯樹敗葉,景色蕭索至極。
和悅從夢中醒來,腦中仍然殘留著一道身影,由最初的清晰慢慢變得模糊,隻剩下刻印在胸口的痕跡。
她又夢到了當時醫院的那一幕。
不知何為,明明不是她的錯,和悅卻始終壓著一份沉甸甸的愧疚,擾得她這一個月來都不得安寧。
大概是那天的經曆太過深刻,亦或者那個少年太過悲傷,痛苦到極致而無聲流淚的畫麵,和悅現在一閉上眼,就能想起。
肆城一中的寒假有十多天,從一月底一直到二月中,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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