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下一點陰影,嘴輕抿著,看起來莫名乖巧。
秋清安想起先前的時候,明明才過了幾個小時,卻像是相隔了一個世紀之久。
昨晚照例失眠,因為見到了那個人的緣故,不可避免回憶起了一些過去的事。
難以合目,瀕臨崩潰,最後爬起來做題,寫完了所有試卷,天色已經泛白。
他躺在床上,周遭死寂,望著空蕩安靜過分的房子,再一次深刻意識到,在這個世界上他已經變成了獨自一人,沒有任何的血緣羈絆,也沒有任何一個親人。
就像是個遊魂,飄蕩在茫茫世間。
永遠也不會有一個名為家的地方等待著他。
哪怕他就此消失,也不會有人知道,不會有人在意。
秋清安被疼痛喚醒時,房間一片漆黑,不知幾時,他意識沉浮在半夢半醒間,唯一清晰提醒他活著的,是胃中一陣陣的絞痛。
他在黑暗中用力閉上眼,蜷縮起身子,腦中有種荒唐的不管不顧。
就這樣吧,或許可以得到解脫。
麻木的疼痛中,時間流逝得毫無痕跡,就在秋清安快要失去意識陷入昏迷前夕,耳邊突然傳來敲門聲。
先是淺淺的,輕不可聞,到後來,一陣又一陣,催促著,攪得人難以安睡。
秋清安皺起眉,認知在虛幻和現實中拉扯,最終,被擾人清夢的拍門聲占據了上風。
他睜開了眼。
……
而此刻。
一室溫暖燈光傾瀉,吃過藥和粥的胃不複先前疼痛,有個人躺在不遠處,安靜無聲的陪伴著他。
秋清安牽了牽嘴角。
有時候人就是容易鑽牛角尖,以為自己被全世界拋棄,現在回頭一看,不過是幾分矯情。
走出來了,頓時便覺得天光大亮,四處都有路可走。
他掀開被子,輕手輕腳下床,剛踩上地麵,胃就輕輕抽痛了一下。
秋清安走到和悅跟前,彎腰,小心翼翼把她從地上抱起,忍著痛,艱難地把她放在了床上。
她沒有醒,隻是臉蹭了蹭枕頭,睡得很安然。
秋清安無聲笑了,失力般躺在另外一邊,盯著天花板半響才緩和過來。
額上有細密的汗意,被冷風一吹,涼意滿滿。
他緩緩吐氣,手背撫了把額頭,轉過臉看向相隔半米遠的和悅,靜靜看著,目光幹淨專注。
許久,秋清安探手過去,摸到她放在被子上的那隻手輕輕握住,終於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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