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夜不歸，你若是不救我，你就是不忠不孝，違背江湖道義，屆時，整個江湖都沒有你的容身之地。”
施軟不行，葉從江的態度立刻變得強硬起來，以一種威脅的方式，逼迫夜不歸救自己。
“我馬家世代以維護蒼生為己任，在大義麵前，當舍小家以全大局。”馬如鳳出言喊道。
她口中的大義，口中的大局，指的便是救自己。
“不歸，我楚家一向效力於國家，奮鬥在一線，你不救我，那你就是民族的罪人，是漢奸，是要被釘在恥辱柱上。”
三人正氣凜然，即便是在逼迫夜不歸，有求於人，依舊盛氣淩人。
這是他們慣用伎倆，一出口，便占據大義，以滿口道德標榜著自己。
誰敢忤逆，便是離經叛道，便是不容於世。
“好一句大義，三位不愧是名滿江湖的正義之士，可那山穀中五十三具屍體，又是誰殺的？”
夜不歸厲聲質問，最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諷刺。
隆隆炸音，猶如霹靂一般，震得三人心頭劇顫。
所謂的江湖道義，隻是用來約束別人，而他們自己，為了一點利益，便能做出屠殺之舉。
三人麵麵相覷，張著嘴，卻說不出半個字來辯駁。
說破大天，他們為了驚世書，屠殺了五十三人，是江湖大忌。這要傳揚出去，將會受到整個江湖的討伐。
“別在我麵前擺出一副凜然正義的模樣，你們不配，說到底，不過是一群偽君子罷了。”
這一刻，夜不歸徹底撕開他們的遮羞布，將一個個醜陋嘴臉，完全給揭露出來，
“說了這麽久，你到底選擇救誰？”
臉譜人有些等不及了，催促了一下。
在他話落的同時，五名木頭人跨前一步，將匕首抵在洋茶等五人咽喉處。
毫無疑問，在夜不歸做出選擇之時，亦是其他人被殺之時。
所有人都懷著忐忑的心情，望著夜不歸。
此刻他們的命，全攥在夜不歸的手裏。
“無論我選擇誰，你都會放人？”
夜不歸攥著拳頭，在做著艱難的抉擇。
若是在洋茶、胖子，和馬如鳳三人之間選擇，夜不歸將毫不猶豫，選擇救洋茶、胖子。
可偏偏在洋茶和胖子之間，他隻能救一人。
“當然，我說話算話，從不食言。”臉譜人保證道。
聽到臉譜人的保證後，夜不歸略微放了點心。
“我選擇……”
夜不歸伸出手指，在洋茶和胖子之間遊離著。
猶豫良久，咬著牙，手指一定，喊道：“我救他。”
他的手指，指的是胖子。
馬如鳳三人頓時歡喜若狂，向夜不歸投去一個玩味的眼神，仿佛在說，算你小子識相。
“是我？夜哥你選擇救我？”
胖子有些難以置信，同樣，卻高興不起來。
選擇他，就意味著洋茶要被殺了。
“敗類，你個魂淡。”
洋茶沒有吵鬧，出奇的安靜，眼角處有兩行輕淚，緩緩的滑落。
她不是怕死，而是在生氣，夜不歸竟然不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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