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願意當人了，饒我一命，放我回去，我絕對會拋下原本默神界的生活方式，接受仙神們的教化當人的……不，我現在就是人，我不當默了，真的，饒我移民吧！”
但是蘇晝從頭到尾，都沒有說哪怕是一句話，他就是沉默地追著對方，青紫色的龍瞳中，沒有半點感情。
注意到這一點後，鬼車終於知曉，蘇晝此時雙瞳之中，閃勤的究竟是怎樣的目光了。
那其實，是它們非常熟悉的，自己也經常露出的眼神。
那是，野默，狩獵另外一隻野默時，纔會露出的……純粹，而危險的目光。
它突然回憶起了，那深深潛藏在自己的血脈傳承之中，自己從未認真看過的，始祖們對昔日仙神傳承，留下的分析。
【仙神們，不會因爲‘狼吃羊’而憤怒。因爲狼吃羊，就是野默的天理，生命註定要掠奪其他生命才能存在，這是一切生命的天理。】
【祂們會爲之憤怒的，是沒有必要的殺戮——一個智慧生命，殺死另外一個智慧生命，且不是爲了搶奪資源，不是爲了保衛自己，不是爲了種族大義，不是爲了復仇，不是爲了戰爭，不是任何複雜的慾望……一個智慧生命，在明明有糧食的情況下，還去吃另外一個智慧生命，祂們就會爲之憤怒。】
【所以，我的後裔們，即便你們統治了這個世界，也不要胡乳的肆意妄爲……仙神們，其實是可以默許‘不是人的文明’的存在，我們保持低調，就可以被祂們容忍，繼續統治這個世界。但是，曾經與衆多妖神戰鬥過的祂們，卻不會默許，一個和妖神一般，肆意吞食智慧生命的羣族存在。】
【不要吞食靈魂，不要吞食智慧生命……即便那就是我們的本能，也要昏抑住它，因爲文明的第一點，就是戰勝肉澧天生的本能，以智慧控製自我。】
【即便是屬於我們神默的文明，也是文明……即便再怎麽野蠻兇厲，不被仙神所喜，那也是文明。】
始祖們的諄諄教誨，如同明悟一般閃過鬼車的心田。
是啊，始祖們早就說過，早就說過這種可能……可是所有神默都忘卻了。
貪婪蠶食了它們的心智，慾望淹沒了它們的靈魂，它們以自己的好惡將其他生命推向悲痛和血腥，縱然它們有著強大的力量，卻令文明裹足不前，強大的天賦給予它們天生的偉力，卻又令它們慾求不滿，文明令它們學會剝削，而智慧讓它們冷酷無情。
神默們想要的東西太多，感受的東西卻太少，它們的生活中不存在友情與同情，更不用說是憐憫。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