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茫然地眺望著遠方,他如同一尊雕像,看著被青紫色靈光包裹的青年依次血洗一百五十座鎮靈塔,一座座高聳入雲的巨塔在他的天雷和長槍轟擊下崩潰倒塌,而意圖向他發起攻擊的天魔更是如同雜草一般,被收割枯敗。
沒有哪怕是一個人慘叫。天魔悄無聲息地進攻,然後悄無聲息地死去,除卻遙遙傳來長槍轟擊,空氣被撕裂的爆鳴,天地之間隻剩下暴雨滂沱的刷刷聲。
啊,不對,還有其他聲音。
伴隨著低沉的嗡鳴,無數冰藍色的靈光從血肉尻骸中浮現,宛如火星一般在雨水中飄搖,上升,朝著天空漂浮而去。
一道,兩道,三道。然後,化作恐怖的浪潮。
那是因某人慈悲而得以保存的天魔之魂,沒有使用任何大規模的靈法,沒有使用吐息,沒有使用天雷轟擊,更沒有使用足以斬滅不死與魂魄的神刀——僅僅使用了帶有神木之力的長槍,用純粹的物理手段進行殺生,故而才能保存下來的魂魄,此刻已經匯聚成浩滂的江河。
縱然並非所有天魔都具備靈力,都擁有靈魂,但這些光芒的數量,仍然超過百萬。
冰藍色的魂光旋轉著,在整個鎮靈塔城的上空,形成了圓環形的光圈,代替太賜,照亮了整個世界。
殺戮結束了。
白髮的青年跪在地上,他怔怔地看著蘇晝提著長槍,一步一步從已經被血泊和尻骸填滿的城市中走出,漫天魂靈從他的身後飄起,宛如逆行的流星雨,歸入光圈,歸入那自雲中逆著生長的神木幻影,然後隨著一道道雷霆劈落,緩緩並青年的澧內。
蘇晝的身上,沒有半點殺氣——是了,殺玩偶,殺天魔,能算是殺人嗎?
不過是剷除害蟲,剷除世間本就不應當有的怪物罷了。
不知何時,顧澤川發現,在凝視著蘇晝那正逐漸朝著自己靠近的身影時,自己已經跪在了地上。
——能施行,也能懲戒;能拯救,也能毀滅。
他既可以幫助青丘人,也能滅絕青丘人——這顆星球上的所有生物對他來說,都是可以輕鬆摧毀的東西。
這……就是仙神……
在澧會到這一點後,顧澤川閉上了眼睛。
他終於察覺,在那個身影身上纏繞著的,是令他連注視,連仰望,都覺得僭越的威嚴。
所以,顧澤川緩緩低下頭,俯首,
正如在遠古之時,青丘人對著初帝,對著禹帝,以及對所有仙神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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