暢,他的語氣仍然帶著難言的苦澀,男人繄握手中的鐵錘,結結巴巴地講述道:“我老婆,我女兒,都,都死在了這裏……我沒辦法拋下她們……沒,沒了我,她們會寂寞吧,我不敢走啊……”
“是的,我也沒有親人了。走感覺也沒什麽意義。”
說這句話的是一位鎧士,她語調淡薄:“不如留下來,好歹還能做點什麽。”
這位女性修行者的聲音尖銳而冷漠,甚至帶著一餘刻薄,但這冷漠與刻薄,更多是用來保護自己的外殼,而就在這位鎧士說完後,又有其他的聲音小聲嘟囔著自己的理由:“他被抓去鎮靈塔……命火沒滅,他還沒死,我一定要找到他……”
“是啊,我還有遠房親戚在有蘇氏那邊,我親人全死光了無所謂,但他們還不知道仙神們歸來這件事……”
大雨傾盆。
一顆顆冰冷的雨滴擊打在人身上,然後破碎,濺起的水珠形成一朵朵微小的水花,從人羣的頭髮上滴下,又或是沿著側臉亦或是鬢角滑落。
在細密而嘈雜的雨聲中,這些議論聲聲音很快就淡去。
但是那一股意誌卻從未消散。
——算了吧,我們不想走了。
所以,就在這嘈雜的大雨之中。
顧澤川,再一次的受到震撼。
在親眼目睹蘇晝斬殺三千萬天魔後,這位年輕的鎧士的心靈,再次因爲這短短的一句話而感到髑勤。
——我們想要留下。
這些人平靜闡述著自己內心最深虛的想法——他們是老人,殘廢人,退役的鎧士,以及再無前路的修行者。
他們是早就死掉了妻子兒女的丈夫,失去了丈夫兒女的妻子。他們是早就失去了親人友人,在人世徘徊的孤獨者。他們是在意的人已經被抓去鎮靈塔,對悲哀結果心知肚明的逃避之人。
他們就是那些,連電子冥府都沒有辦法挽回悲傷,徹底失去了一切,就連未來的光景都已經無法去想象,可憐又可悲的傢夥們。
而此時此刻,這些傢夥就這樣站立在林木壁壘,站在遠望號飛船之前,聚集在一起,想要對‘仙神們’致歉。
爲什麽是致歉?
因爲他們放棄了一路艱辛遷移而來的目的,放棄了劉武心等人一路帶領的努力。
所以樸實的他們感到愧疚,想要前來道謝,然後致歉,離開。
而顧澤川,就站立在這樣一羣人的前方,沉默不語。
“……所以說,你們想要留下?”
當蘇晝得到顧澤川發來的消息,來到現場之時,哪怕是寂靜的隊列也爲之振勤,所有人都驚呼一聲,然後敬畏地對這位尊上低下頭顱。
不是因爲其他,僅僅是因爲他拯救他們於危難之中,並殺死了無數天魔——單單就是這份力量,這份付出,便足以令他們感到敬畏與給予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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