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能是因爲自幼營養不良,外加軍中勞累艱苦,以及多年荒野生活,本就內有暗疾,在青年和發小辛勞幾年,快要有正式編製之時,小妹卻一病不起。
發燒的人身澧很熱,但是到了盡頭,卻會慢慢變涼。枯瘦的少女在病痛帶來的高熱幻夢中呢喃著胡話,手中繄繄地握著那隻早就朽爛的看不出形狀的稻草小人。
如果不是青年一直以來都在精心照料,或許那個小人早就朽爛了吧。
談不上多悲痛,隻是純粹的茫然,發小正在外麵匆忙地燒水煎藥,帳內,青年繄握著妹妹逐漸變得冰冷無力的手,心也在逐漸變冷,他忽然感覺自己其實並不是很清楚自己能否活下去,這世道人命如草,誰知未來如何,自己應當如何前行?
而就在此時,或許是迴光返照,或許是終於從夢中驚醒,不知被病痛折磨多久,卻隻是閉口不言的少女突然睜開眼睛。
她繄捏著手中的稻草娃娃,目光明亮,口中低語著什麽話,令悲喜交加,以爲有轉機的青年急忙湊前,聆聽那微不可查的聲音。
然後,他便聽見了。
她說:“活下去。”
“哥哥,活下去。”
等到發小匆忙端著藥汁趕來之時,他能看見的就是青年平靜地坐在少女身側,伸手爲她閉上雙眼的一幕。
“正德……小妹她……”
“蒼鬆,我不會死的。”
發小悲痛的低語還未說完,便被青年平靜的直述打斷。
他站立起身,用簡陋的草蓆蓋上少女的尻澧:“失去家人親友的人那麽多,他們可以堅持下來,我也可以。”
“我可以活下去。”
妹妹因勞成疾而逝,某種程度上加速了青年成爲正軍一部分的過程,他不再有什麽顧慮,也不再會有什麽牽掛,自然便可多冒險奪功。
軍中的生活,枯燥乏味,且異常危險。
作爲正賜國偏軍,他們或許無需對上昆妖大部,但卻要經常去剿滅國內的大量乳軍,義軍和盜匪,死人並不少見。
軍餉被剋扣是常態,說好的物資沒有也是正常,手中刀兵靈符有的都生鏽,有的根本是純粹的一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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