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詔中的每一句話傳到殿外廣場上所有人的耳中。
到了那時,遺詔中的而每一句話就都是鐵板上釘釘,再也無法更改的了。
而現在,殿中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薛嘉禾的手上,好像她手中捧著的不是遺詔,而是江山社稷的未來一般。
……確實,也相差無幾。
皇帝後宮中嬪妃寥寥無幾,子嗣更是單薄,活著的隻一個才八歲的親兒子,薛嘉禾還是半年前好不容易從山溝溝裏找回來的私生女。
帝位自然是唯一這位皇子的,可這新帝的位置能不能坐得穩,卻不好說。
原因就是殿中除了皇帝之外還站著的那個人——容決。
薛嘉禾頂著容決的視線,硬著頭皮將目光落在了遺詔之上。
第一條,封太子為新帝;第二條,封容決為攝政王輔政。
這都是在皇帝病重之時薛嘉禾都早就已經知道的。容決把持近八成兵權和半壁朝堂,八歲的新帝定然不能同他製衡,給容決一個攝政王的位置,既是安撫,又是妥協。
若是容決能安於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安心輔佐新帝,那一個攝政王的名頭給出去也真算不了什麽。
這些都是薛嘉禾早就知道的。
可這遺詔上的第三條,卻叫薛嘉禾屏住了呼吸。
龍榻上的皇帝一直看著她,過了許久方才慢慢地道,“朕要你嫁給容決,你若是不喜歡,朕不會逼迫你。”
薛嘉禾這才抬眼直視了皇帝一眼。
她就跪在這個看起來並不顯老的皇帝床前兩三步的地方,看得清他眼底的神情,明白這句話並不是敷衍之詞——將死的皇帝給了她一次拒絕並且逃走的機會。
薛嘉禾幾乎就要選擇兌現這個機會了。
可在開口之前,她轉頭看了一眼同樣跪在床邊的太子。
便宜弟弟的臉還是圓嘟嘟粉嫩嫩的,看起來和薛嘉禾曾經在鄉間見過的男孩子沒什麽區別。
此刻他正煞白了一張臉,神情強自鎮定,望向薛嘉禾的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裏卻藏著一目了然的驚惶和求救之色。
哪怕隻是個八歲的孩子,太子也知道,這是皇帝替他走的一步棋子。隻憑他自己,想和容決周旋,實在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薛嘉禾和便宜弟弟對視了半晌,一咬牙將遺詔合上,俯身朝皇帝叩首,“兒臣遵旨。”
容決落在她背上的視線似乎比之前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