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盈朝蕭禦醫一福身,道,“蕭大人請放心,我也是得了義父囑咐,無論如何要護好殿下的。”
“至於殿下叫我保密的那件事……若是殿下不願,我便一路帶到土裏去。”蕭禦醫壓低了聲音道,“可我擔心的是,有一就有二,這紙哪裏包得住火,總有一天要被發現的。”
綠盈想了想,也用咬耳朵的音量道,“那日折騰了大半夜到三更,殿下受得住麽?”
蕭禦醫連連搖頭,“這不行,這可不行,你得想想辦法,不能叫這事再發生了。”
綠盈苦笑,“連他醉時我都沒膽去攔,醒時還得了?”
她那日當然是想攔住容決的,可容決渾身氣勢就仿佛從地獄魔窟裏爬出來的,誰敢不要命了去攔他?
蕭禦醫搖著頭離去,綠盈轉身去王府庫房領了藥便回西棠院準備煎藥,別的事情她可以交給小丫頭去做,煎藥這樣關係到薛嘉禾身體的她卻絕不會假手他人,生怕出了什麽缺漏。
她正準備煮水時,管家卻慢悠悠來了一趟,帶了新的幾份藥材說這些比庫房中的更好,又問薛嘉禾可是染恙,這話套得叫綠盈怔了怔,心中警惕起來。
“殿下身子一向弱,蕭禦醫每半個月來看診時,都是搖頭歎氣走的。”她滴水不漏地答道,“這次不過是殿下苦夏,什麽也不愛吃,便換了些藥材養胃罷了。”
管家笑眯眯幫著綠盈提了水,道,“那就好,聽說殿下今日未出過屋子,我還當殿下生病了。”
他也沒追根究底地問,將藥材放下後很快便離開了西棠院,直奔容決書房,將綠盈領走的藥材準確地報了一遍,道,“確實是調理的方子,隻是還有退熱鎮定之效,殿下多是發熱了,夏季高熱是最難熬的了。”
容決正在擦弓,眼也不抬道,“一直是那個禦醫來替她診平安脈?”
“是,自殿下來府中後,蕭禦醫便半個月來一次,風雨無阻。”
容決回憶起曾經立在先帝身旁低頭緘默的老禦醫,冷笑了一聲,“將心腹都一二留給她,看來先帝確實寶貝失而複得的女兒。”
蕭禦醫剛才那番話顯然就是衝著他說的,怎麽,把薛嘉禾身嬌體弱怪到他頭上的意思?
昨天見到的薛嘉禾還精神抖擻敢跟他嗆聲耍小聰明,看起來全然不像根病秧子,怎麽今天就能病得起不了身?
容決再沒了保養的心思,他將沉重的弓扔到了桌上,發出一聲悶響;隨即,他起身便出了書房朝西棠院走去。
他倒要看看薛嘉禾究竟是在裝病還是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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