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4/4)

人高熱久了是要燒成傻子的,這誰都知道。軍中更是有許多傷者因為發燒最後稀裏糊塗地就丟了性命,容決見得已經許多了。


通常來說,人越是發燒出汗,體內卻會越覺得冷,穿得再多也不頂用。


容決又將目光移向了薛嘉禾袖口露出的一小截手臂,看見了那上麵細小的雞皮疙瘩——薛嘉禾顯然此刻也是覺得冷的。


大約是容決盯著看得太久,薛嘉禾又下意識地將披散在肩頭的長發拂了拂,確認自己後頸沒好透的傷口沒有露出來叫他看到。


容決擰眉上前幾步,從蕭禦醫身旁擦身而過,伸手往薛嘉禾燙得驚人的臉頰上貼了一下,而後又滑落到她的頸側,果然那裏和臉上不同,冰冷又潮濕,是還沒拭去的冷汗。


薛嘉禾身上蓋著薄被,整個人卻好似剛從冷水裏撈出來似的。


容決凝視著因為他的動作而打了個激靈向旁偏開身體的薛嘉禾,這時候竟有些惱怒又有些佩服起來了。


不是誰都能忍受身體上這般痛苦的。


薛嘉禾卻是想起了那日晚上容決帶著繭的手掌在她全身四處遊走時的觸感,結結實實地一個寒顫,避開容決的手後才鎮定道,“攝政王殿下還想看看我是不是裝病?”


容決收回了手,他轉頭不悅地對綠盈道,“你家主子冷得發抖,當下人的你不知道該做什麽?”


“我不說,綠盈怎麽知道?”薛嘉禾立刻打斷容決的冷斥,“綠盈,你送蕭大人出去,再打盆熱水來。”


綠盈應聲,蕭禦醫又絮絮叨叨叮囑了許多,才跟著綠盈一道離開。


隻剩容決和薛嘉禾兩人的內屋無比尷尬清冷。


最後還是立在床前的容決先開了口,“生病便好好養病,你死了於陛下無異,你應該心裏很清楚。”


薛嘉禾輕歎了一口氣。她知道容決不喜歡先帝指的這樁婚事,卻想不明白這人為什麽還要做個表麵功夫來探她的病——反正,大慶上下都知道他不喜歡綏靖長公主,他又想要騙誰?


“即便要死,也不會死在你的府中,你放心。”薛嘉禾道。


雖然是容決自己先提的“死”字,但聽見薛嘉禾的話後他還是皺起了眉,“你想回長公主府養病?”


“不,”薛嘉禾搖頭,她臉上浮現出了淺淺的笑容,“落葉歸根,我要回到我長大的地方去。”


容決沉了臉,“十年已經過去,你還指望能在澗西等到你想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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