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
但薛嘉禾已經從他的反應裏得到了答案。她垂眼笑了笑,道,“難怪。”
這已經不是容決今天第一次從她口中聽見“難怪”這兩個字了。她好似從他的身份裏突然就知道了許多事情,整個人身上的生機更加縹緲起來,看著甚至像具行屍走肉。
容決見過這樣的人,多是已經不想活下去了的。
他擰眉正要開口,綠盈去而複返,手中盤子上端著一小碗粥和另一碗黑漆漆的藥。
容決伸手端起藥碗,手指貼在外側試了試溫度。
藥汁腥苦的味道直直衝入他的鼻子裏,哪怕不嚐一口,容決也知道這藥進到嘴裏之後會是什麽感覺——和生吃一口蟲子的口感恐怕相去無幾。
蕭禦醫就給薛嘉禾開這種藥?
容決皺眉要將碗放回去,薛嘉禾詫異地喊住他,“攝政王殿下拿著我的藥做什麽去?”她不等容決說話,探出身子從他麵前將藥碗拿走,眉毛也不動一下地仰頭幾口就喝完了。
將碗還給綠盈時,薛嘉禾察覺容決仍然在用凶狠異常的眼神瞪著自己,不由得一怔,“究竟怎麽了?”
“……好好靜養。”容決迅速移開目光,終於轉身離開了西棠院,薛嘉禾那好似無論受到什麽苦難挫折都會眼睛不眨咽下肚子去的臭脾氣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也不知道跟著溫溫柔柔說話都不會大聲的容夫人一起,是怎麽養成了這個比石頭還硬的模樣?
又是難怪又原來如此的,薛嘉禾到底在知道他身份的時間明白了什麽東西?
容決回了書房,冷冷瞪了地上薛嘉禾嘔出的那口鮮血許久,腦中又回想起了蕭禦醫離開前說的話。
“心病隻有心藥能醫,”聽過兩人在書房裏關於畫像的爭執由來後,早就知道一切內情的老禦醫用一種氣呼呼的語調說道,“可惜殿下或許永遠也走不出去了。”
“為什麽?”
老禦醫又不怕死地怒瞪容決,“因為殿下偏偏嫁的人是你!”
容決記得當時自己冷笑著回道,“這是先帝的遺詔。”
而現在,他隻是無比煩躁地盯著地上的血跡,想從中找出一點線索來——薛嘉禾的心病,憑什麽就跟他有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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