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就是另外一個人。
會不會別人口中的容大夫人,本身就是一個不一樣的人?
薛嘉禾遏製不住好奇,披了外衣便到外屋見了秦毅。
秦毅已經坐立不安地等了半晌,聽見腳步聲出來,心中才鬆了口氣。他也不知道怎麽給長公主行禮,胡亂掀了掀袍子就五體投體地跪到了地上,額頭貼著地麵大呼道,“小人見過長公主殿下,長公主殿下吉祥安康!”
“不用這些客套話了。”一個極其年輕的聲音道,“告訴我你的來意。”
秦毅聽這聲音頓時覺得對方果然隻是個胸無城府的小姑娘,稍稍抬起了些頭,唏噓道,“小人……小人曾經在汴京的容府中做過事,有件東西想要呈給長公主殿下過目。”
薛嘉禾緩緩坐下,居高臨下望著秦毅,朝綠盈抬了抬手。
綠盈立刻會意上前,將秦毅從懷中掏出的布塊接了過來。
“這是什麽?”
“長公主殿下打開便知道了。”秦毅道。
綠盈不敢懈怠,在秦毅身邊打開了布頭,見到裏麵的東西之後,才有些訝異地快步走回薛嘉禾身畔,將被軟布裹住的半個羊脂白玉鐲子給薛嘉禾看了。
薛嘉禾見這些天花亂墜的首飾也才兩年出頭的功夫,在她眼裏這最多就是個白色的鐲子,看著細細的,隻有身材勻稱的女子才能戴得上,隻是碎成這樣,恐怕想要修複也難了。
秦毅見薛嘉禾半晌沒反應,有些焦急,想了想小聲道,“這是小人從容府中帶出來的東西,是……容大夫人曾經的首飾。”
薛嘉禾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這是她母親的東西……
她慢慢伸出手去,像是怕將這鐲子碰得更碎似的,隻用柔軟的指尖輕輕碰了它一下,而後才道,“你知道,是不是?”
秦毅聽她口氣軟化,放下心來——果然,這位長公主是知道自己身世的。這就好辦了,騙個小姑娘而已。“是,容大夫人曾經對小人和父親照顧良多,父親死前仍對她感恩戴德,隻可惜……唉。”
“你還知道她的什麽?”薛嘉禾讓綠盈將斷鐲放到一旁,問道。
秦毅有些拿捏不準地悄悄抬頭看了薛嘉禾一眼,這一眼就讓他驚得險些跳了起來,倒抽一口冷氣。
若不是薛嘉禾看著太過年輕,秦毅又知道容大夫人早就沒了蹤跡,乍見到薛嘉禾臉這一下,他還以為時光倒流回到了曾經的容府裏!
這對母女,相似得未免也太過分了。
薛嘉禾那和容大夫人七八分相似的麵孔叫秦毅突如其來地心虛,他飛快地重新低下頭去,整理了混亂的思維,斷斷續續說了些昨天夜間擠出來的回憶過往,都是容大夫人的好話,還刻意將容大爺從敘述中都給略了出去。
傻子也知道,薛嘉禾是皇家的長公主,知道自己的母親曾經是別人的妻子,自然是不會高興的。
秦毅講得真真假假,不是容府的人根本聽不出他的話裏小半是胡編亂造的。
薛嘉禾卻聽得很認真,仿佛這就是她了解自己母親的唯一通道。
“大夫人假死之後,我父親常常歎息,說好人不長命……”秦毅漸漸通暢,正動情地說到這裏,突然被薛嘉禾打斷了。
“你怎麽知道她是假死?”
秦毅的敘述打了個磕巴,他驚出一身冷汗,沒想到自己說著說著竟然說得太多了。
好在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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