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3/4)

蕭禦醫肯定地點頭,“留下來。”


“這……看殿下方才的樣子,是肯定不會同意的!”


“……”蕭禦醫沉默下來,兩人並肩走了許久後,他才幽幽道,“三個月,也許能改變很多事情了。”


綠盈和蕭禦醫一前一後離開視線範圍後,薛嘉禾便失了力道地往前伏在了桌上,用手臂將自己的腦袋圈了起來,麵孔深深埋進臂彎裏,長長地吸了一口氣,而後緩緩地吐了出來。


她恨極自己以為一個晚上不會那麽倒黴,卻偏偏踩狗屎撞了大運。


或許即將要為人之母的恐懼幾乎將她壓垮。


她自己都是寄人籬下、朝不保夕的人,連寵物都不想養一隻的人,偏偏懷了個孩子。投胎誰家都好的孩子……偏偏降落在了她的肚子裏。


薛嘉禾心中是寧可死也不願意成為自己母親那樣讓孩子受罪的人的。她自己可以心甘情願地留在容決府中當一枚皇家重棋,可卻不能心安理得地讓這孩子受自己童年時一路受過的苦,那比死還叫她難受。


“殿下……”門口傳來宮女打著顫兒的通傳聲,“攝政王來了。”


薛嘉禾臉也不抬,“說我睡著,不見客。”


但容決哪回等過通傳,薛嘉禾的話音還沒落地,他已經掀簾進了內屋,見薛嘉禾埋頭趴在桌上,擰眉上前,“怎麽了?蕭禦醫不是剛走?”


他伸出的手才剛剛碰到薛嘉禾的肩膀,後者就猛地抬起頭來瞪了他一眼。


除了在圍場那次兩人鬧翻臉以外,容決還是第一次被薛嘉禾扔這樣直白的冷臉。他繃緊臉色將她的肩膀扳正,“什麽意思?”


薛嘉禾垂眼凝視按在自己肩膀上比鐵鉗還牢固的手掌,鼻子沒由來地一酸,喉嚨也跟著塞了團棉花,“我沒事,我要睡了。”


也不知道怎麽的,薛嘉禾向來是個不愛哭的人,給母親辦喪事時她都不曾掉過眼淚,這會兒卻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眼淚珠子順著鼻尖往下啪嗒一聲砸在了容決手背上。


容決微微睜大眼睛,跟被燙到似的將手唰地收了回去,腦子裏霎時一片空白。


他才剛剛見過薛嘉禾笑沒幾日,就又要見她哭了?


從她進汴京城第一日起,這還是第一次掉眼淚——先帝駕崩停靈,薛嘉禾都隻是麵色蒼白地跪在一旁,這得受了天大的委屈才能掉眼淚?


反過來說,薛嘉禾開懷大笑容決還見過那麽十來次,她哭……這是實打實的第一次。


薛嘉禾迅速反應過來,咬著嘴角抬手胡亂擦眼睛,可越是想忍就越是忍不住,心頭一股委屈的憤懣不知道向何處發泄,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