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都是慘白,額頭上還全都是汗水,確實是一幅高熱的模樣。
容決走進床邊,瞅見男孩的嘴角手臂都帶著淤青,低頭多看了一眼。
陳夫人心中怦怦直跳,她上前幾步越過容決身邊,掏出手帕替陳執銳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勉強笑道,“恐怕這孩子是起不了身給王爺請安了。”
“昏睡了自然不必行禮。”容決深深看了陳夫人一眼,伸手將男孩露在被子外的手臂舉起觀察那上頭的大塊淤青,“這都是和別的學生打架時受的傷?”
陳夫人動了動嘴唇,還沒來得及說話,陳富商便在後麵道,“正是,我趕回府時這孩子就已經傷成這樣,我都不知道何處討理,怎麽國子監那頭,我兒還成了鬧事的人呢?王爺明鑒啊!”
容決鬆了手,“都察院自會有人查個水落石出,清者自清不必擔憂。”
他說完,不再多看陳夫人的臉,轉身便往外走去。
才走了一截,陳夫人就從後頭追了上來,她追得氣喘籲籲,在後頭喊他,“王爺請留步!”
容決多走了幾步才停下來,回頭果然見到陳夫人是孤身一人追上來的。
婦人好容易跑到他身前,上氣不接下氣地道,“國子監……我兒子會沒事的,是不是?”
容決看著她,“若事情誠如你們二人所說。”
“……”陳夫人撫著胸口,神情頗為無奈,“我們一家人剛來汴京城,是我沒想到國子監裏的勾心鬥角,還以為都是小孩子打打鬧鬧,不想事情鬧得這麽大……等這次風波過去之後,定會好好教導告誡,不再讓這次的事情發生第二次的。”
她說完之後,停頓片刻,沒等到容決的回複,隻好又接著說下去。
“容決,上次你來尋我要那玉牌,我也不問你想做什麽就給你了,隻希望你能幫我一個小忙,好嗎?”
容決終於抬了手,他的指腹上印著一截灰黑色的塗料,“陳執銳的傷是假的。”
他受過大大小小不知道多少傷口,假造的淤傷當然一眼就能看得出來,隻用力一抹,果然就蹭了顏料下來。
陳夫人的視線飛速地從容決手上掠過,咬了咬牙,道,“不是!我隻是……讓他的傷勢看起來嚴重些,他確實受了驚嚇,這並不全是空穴來風!”
容決有些失望,他印象中的容夫人是從不會做出這種事來的,“那為何要這麽做?”
“你忘了嗎!”陳夫人急急地道,“遠哥當年也是因為被卷入國子監的打架鬥毆中,因受傷被夫子關注賞識,在先帝心中也留了印象,最後殿試才一舉奪了榜眼!”
容決確實記得這一遭,可當年的容遠是一心隻讀聖賢書的人,真真是無辜被卷入其中摔斷了手臂,此後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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