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容決道,“糖葫蘆要不要?”
薛嘉禾是挺想要的,可這會兒肚子裏撐得滿滿,甜湯幾乎已經是從鼻子裏灌進去的,哪裏還吃得下什麽糖葫蘆。
更何況,在大街上啃糖葫蘆對長公主來說也太隨意了些。
因而薛嘉禾沉痛地搖了頭,“不必了。”
綠盈在後頭聽著就想笑:這兩人倒是誰也不比誰,左右都是拿對付小孩兒的手段對付彼此,看來還都挺管用的。
綠盈這麽想著,仔細觀察了薛嘉禾神色,見這幾日悶悶不樂的薛嘉禾也露出笑顏,心裏到底是鬆了口氣:攝政王總歸還算是幹了件好事。
薛嘉禾一路看了許多東西,最後卻什麽也沒買,隻兩手空空地跟在容決身後,叫後者看得又皺了眉,“沒有想要的?”
“攝政王殿下又何必這麽在意我想要什麽、想做什麽、想去哪裏?”薛嘉禾的聲音壓得輕,並不想讓容決的身份在大街上就此暴露,“來來回回都問我三遍了。”
薛嘉禾這人說好哄又不好哄,說不好哄,其實又很好哄。
比如說,光是剛才那三隻八仙樓的杜康醉雞已經很足夠叫她開心好幾天了。
容決凝了她一會兒才移開目光,轉移了話題,“就在前麵了。”
薛嘉禾立刻舉目四望,順著步道兩旁順下去,很快見到一位精神矍鑠的老人就站在個兩臂長的簡陋攤子前專心致誌給手中麵人塗色。
她早已有了這老人家親手做的十三個麵人,卻還是第一次見到工匠,頗有些先見千裏馬再見伯樂的心情,頓時稍稍加快腳步邁了過去,停在攤前朝老人笑了笑。
老人一抬頭,正要招呼薛嘉禾,卻又望見跟在她身邊的容決,不由得笑了,“想必王爺從我這兒買去的麵人,都是送給這位的吧?”
“我很喜歡。”薛嘉禾點點頭,又伸手小心地取了一個插在木板上小孔裏的鬆鼠麵人端詳,笑道,“都好好收在我屋裏呢。”
“這等上不了台麵的東西,難得討殿下歡心,實在慚愧。”老人笑嗬嗬地放下手中竹簽畫筆,朝薛嘉禾行了一禮,“李仲黃參見長公主。”
薛嘉禾捏著麵人的手指頓了頓,臉上笑意斂了三分,變得禮貌疏離起來,“李中堂是老人家的……”
“正是犬子。”老人仍舊笑著應道。
“原來如此,是我怠慢了。”薛嘉禾將鬆鼠放了回去,微笑著道,“卻不知您還有捏麵人賣的喜好,若早知道,便不打擾您替我廢這些心思了。”
李仲黃致仕在家已有七八年的時間,薛嘉禾確實對他的名字不熟悉。
可李仲黃的兒子就不同了,此人是容決得力下屬,常來往於攝政王府書房議事的人中就有他一個,可謂是容決攝政的左膀右臂,幼帝和藍東亭的眼中釘。
——卻誰知道,容決拿來送她的麵人,都出自這位曾經險些位列三公的老人手裏?
被容決耍著玩尚是小事,薛嘉禾這會兒倒是覺得好好放在自己屋裏的兩盒麵人瞬時成了燙手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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