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容決畢竟因為薛嘉禾的母親而恨透了先帝。
“殿下,”綠盈揉了揉眼睛,“可即便是攝政王,也該知道殿下心中會難過的。”
“嗯……”薛嘉禾閉了閉眼,失笑道,“我竟不知道是從前自己騙自己更難過,還是如今即將直麵真相更難過了。”
她放下書卷揉了揉自己冰涼的五指,慢悠悠道,“你看,我光是想想她可能會對我說什麽,就嚇得連覺也睡不好了。”
……
“……睡不著覺怎麽能行!”蕭禦醫怒喝,“這麽大的事也不早些告訴我,殿下這是想活活氣死我這把老骨頭?”
綠盈在旁賠笑打圓場,“這不也是這兩日才剛剛……”
“一晚上過去就該告訴我了!”蕭禦醫的喉嚨更響了,“你是殿下身邊最親近的照顧之人,殿下覺得是小事,你難道心裏也覺得是件小事?你看看殿下都憔悴成什麽樣了!”
薛嘉禾倒不覺得自己怎麽憔悴,她擺擺手製止了蕭禦醫的指桑罵槐,“這不是看蕭大人不日就要來了,我才想省些功夫直接等著。比起第一日來,第二日已經好多了,蕭大人別危言聳聽嚇唬綠盈。”
“殿下這是在敷衍臣了吧?”蕭禦醫沉著臉,“上上次是吃了醉雞,上次是甜湯喝得太多,這次又是什麽事情?”
“這次的不能說。”薛嘉禾拒絕得十分直白,“蕭大人看著開方子便是。”
蕭禦醫:“……”他氣哼哼地寫了個藥方遞給綠盈,還就一張,“參茶換成這個試試,有助眠安神之效。”
“我四日後會同藍夫人一道出府四處轉轉看看,”薛嘉禾支頤慢吞吞地道,“等那之後回來,便告訴蕭大人我這次是發生了什麽事。”
老禦醫從鼻子裏出了口冷氣,“殿下以為四五日的功夫隨隨便便就可拖得?”
薛嘉禾坦誠道,“是。”
蕭禦醫閉了閉眼睛,看起來氣得快要升天,又不能對薛嘉禾發火,隻得轉臉對綠盈火大地叮囑了好幾句,要她好生看著薛嘉禾別亂來,才提著自己的藥箱走了,都沒要綠盈送。
綠盈無奈地目送蕭禦醫離去,看著手中安神茶的方子有些無奈,“殿下,還有四日的功夫呢,您確實不能和這兩日一樣整晚閉不了眼了。”
薛嘉禾嗯了一聲,聲音極輕,也看不出聽進去了沒有。
過了好半晌,她才開口道,“容決在不在府裏?”
正領了藥材蜜棗等回來要煎茶的綠盈訝然抬頭,應聲道,“應當回來了,方才路過馬廄時,見到攝政王的坐騎就在裏頭。算算時辰,這會兒大約不是在演武場便是書房裏,殿下有事尋攝政王?”
薛嘉禾又應了個嗯,半垂著眼睛糾結了許久該不該去找容決,最後到底還是起身道,“去書房看一看。”
容決的書房,她隻進去過一次,就是見到母親畫像等著容決回來質問的那一次。此後便是數次給容決送草編小玩意兒,也都是讓綠盈跑腿,自己再沒進去過。
而今日過去,薛嘉禾就是衝著那幅畫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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