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嘉禾淡然地朝東蜀公主頷首,便輕描淡寫地將視線移開了。
這等場合,她坐在幼帝身旁不過就是替皇家撐個排場,實際上幾乎都沒有說話的機會,好吃好喝到宴席結束離開便完工,更不會在心裏在意東蜀公主究竟是個什麽去向了。
朝堂之事,除非幼帝親自告知,否則薛嘉禾都是不管不顧的。
……薛嘉禾不管不顧的想法隻維持了一刻鍾都不到的時間,便被東蜀使臣打破了。
“……因此,我國陛下令我等護送承靈公主來大慶,是有意同大慶結秦晉之好。”使臣恭恭敬敬地揚聲道。
這倒同傳言裏說得一樣。
薛嘉禾轉眼看向座上的幼帝,心中有些犯嘀咕:就是這夫妻二人年齡差得大了一點,不過幼帝心思清明,即便東蜀真存了什麽歪主意,有藍東亭看護著應當也不會出現蠱惑軍心妖妃亂上的情景。
這是毫無情感可言的政治聯姻,幼帝當然清楚,他對東蜀公主的國色天香全無動容,也並不在意東蜀公主究竟比自己大了幾歲,他在思考若是真要接受這樁和親,應該在後宮裏給這位出身並非特別高貴的東蜀公主留個什麽位置。
東蜀使臣的話音剛剛落下,在他身後一直安安靜靜的承靈公主便上前了一步,盈盈拜倒,“陛下容稟,承靈願嫁大慶攝政王做側妃。”
一石激起千層浪。
一直左耳進右耳出的薛嘉禾終於停下了動作,她慢慢地轉著手中裝有參茶的杯子,沒去看承靈公主,反倒往容決那邊望了一眼。
而容決,也正好巧不巧地盯著薛嘉禾的臉。
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起,又倉促地同時撇了開去。
幼帝心中的打算被承靈公主這一句請求打斷,稚嫩的臉上仍舊四平八穩,“攝政王已有朕的皇姐做正妃,公主之尊斷不能與人共侍一夫。”
他話裏有話,公主一詞同時指代了薛嘉禾和承靈兩個人。
不論哪個國家,都絕沒有哪個男人能在娶了皇家公主之後再納妾的,除非那是亡國公主。
如果容決真敢點頭應下,幼帝殺了他的心都有——那就明晃晃是對大慶皇室的踐踏,和對薛嘉禾的侮辱了。
“出嫁從夫,承靈不求能同綏靖長公主同起同坐,隻想請陛下賜一側妃之位,執側妃之禮,絕不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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